這哪是什么賠償,這分明就是報復(fù)!
顯得正常了一點兒。
直到這個時候,陳老爹才敢說話。
“婉丫頭,這些年、這些年咱們家攢下的那點錢和那些地都賠了出去,以后,咱們該如何是好啊?”
陳婉聞,剛壓下去的心頭火又重新燃了起來。
如何是好?
她怎么知道如何是好?
要是她知道該如何是好的話,還用得著在這里掐秦芳草的稻草人解氣嗎?
她要是知道該如何是好,她就應(yīng)該沖到秦芳草那個賤人的面前,直接大耳刮子抽死她!
陳婉咬牙切齒地想著。
忽然又將視線看向了陳老爹。
對了!
不光是陳芳草,還有她爹和她娘!
當(dāng)年要不是他們嫌棄大山哥家里窮,不愿意讓自己嫁給大山哥,大山哥又怎么會委屈自己,找上了老秦家。
更不會給秦芳草那個賤人當(dāng)什么上門女婿。
要是當(dāng)年,自己直接嫁給了大山哥,他們現(xiàn)在一定生活得很幸福!
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會成為人人喊打的奸生子!
此時此刻,陳婉的心理已經(jīng)徹底的扭曲了。
她似乎完全忘了。
當(dāng)年,他們陳家也還沒有發(fā)跡。
也只是一個普普通通靠老天爺賞飯吃的泥腿子。
而當(dāng)年,葛大山設(shè)計做秦家上門女婿的事情,她不但知情,還是參與者之一。
就在陳老爹被陳婉的眼神看得心里直發(fā)毛的時候,一陣刺耳的吵鬧聲卻忽然從老陳家的大門外傳了進(jìn)來。
“還錢!必須得還錢!”
“對!陳老頭!還錢!把我們的租金還給我們!”
“老三,你去后門把門守住,千萬不能讓他們跑了!必須讓他們把租金還給我們!”
······
吵鬧的聲音不斷地傳進(jìn)院內(nèi)陳家人的耳中。
陳老爹他們的臉色頓時變了。
有些慌亂地站起身,陳老爹下意識地就想拉著陳婉和陳婉她娘逃跑。
“哎呀不好了!那幫佃戶來了!肯定是來要租金的,快!快跑!”
不光陳老爹跑,其他的陳家人也跑了起來。
然而,門外的人很明顯是有備而來。
陳家這邊剛把門打開,邁出一只腳,就和門外的人給堵上了。
“陳老爺,你這是要往哪兒跑啊?”
一個打著赤膊的黑狀漢子堵在大門口,手里的鋤頭正抵在了陳老爹的脖子上。
陳老爹垂眼看著自己脖子前的鋤頭,咽了口口水,卻還梗著脖子,裝腔作勢。
“魏三!你這是想干啥?你還想不想再租我家的地了?”
魏三一家沒有地,一直是靠著租賃陳家的土地生活的。
可以說,以前,魏三一家的命,是捏在陳家的手里的。
但凡他們說漲租金,都夠魏三家喝一壺的。
所以,魏三家再陳家面前,一直都是卑躬屈膝的。
可是今天,魏三卻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拿鋤頭抵著陳老爹。
無他,都是因為他們剛剛聽說,陳老爹將所有的土地都賠給了秦芳草。
地是陳家的,人家愛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他們這些佃戶自然是管不著的。
可是,他們昨天才交了今年的租金,還沒簽契約呢。
現(xiàn)在陳家把地給賠出去了,他們的租金管誰要去啊!
這陳家,分明就是想要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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