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族長也不是白當的!
別的不說,這關乎家產分配的相關律法,他也是相當的了解的。
里長也跟著點了點頭,“秦芳草,按照我朝律法,你們家沒有男子頂門立戶,確實應當從宗族之中過繼一個兒子,成為戶主才行,這不能算是強迫立繼?!?
得到了里長的支持,秦三太爺看向秦芳草的眼神更加的得意了。
轉過頭,看向里正的時候,他的眼神卻變得悲痛又委屈。
“里長大人所極是?。∥覀冞@都是為了她好??!可是她非但不感恩,還污蔑我等想要侵吞她的家產。
堅決不簽過繼文書,還對我等大打出手!
里正大人,此等不孝不義之徒,必要嚴懲不貸!
否則,十里八鄉的大姑娘小媳婦都學得如此目無尊長,那還不亂套了嘛!”
秦三太爺說一句,里正的眉頭就皺得更緊了一分。
就如同秦三太爺說的,這位里正十分重視法理。
秦芳草如此作為,確實不罰不行。
里正板著臉,看向秦芳草,“秦芳草,你無故毆打宗親長輩,污蔑長輩名譽,以下犯上,你可認罪?”
這樣板上釘釘的事情,所有人都覺得秦芳草沒有什么可辯駁的地方了。
然而,秦芳草還真的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緩緩的搖了搖頭。
“我不認!”
里正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嚴肅地注視著秦芳草,正想說話,卻見秦芳草從懷中掏出了一張文書出來,展示在了眾人的面前。
“里正大人,諸位鄉親,這是縣令大人親手批復的文書,上面清晰地寫明了,我們家,我秦芳草便是戶主!
也就是說,我根本不需要從宗族之中過繼兒子立戶。
以后我家的家業,可由我兩個女兒繼承。
可秦三太爺一大清早,便帶著一群人來我家砸門。
不由分說,就利用自己族長的身份,派人強行讓我在過繼文書上按手印。
請問里正,這是不是強迫立繼?
我為了保護我的正當權益,出手反抗,又算不算得上是無故毆打宗親,以下犯上?”
特意在“無故”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秦芳草目光坦蕩地看著里正。
里正接過了秦芳草遞過來的文書,立馬仔細地查看了起來。
還不等他檢查完,秦三太爺卻叫囂了起來。
“不可能!你撒謊!立女戶必須要宗親放棄繼承的文書,我根本就沒有寫這個文書,你怎么可能立得了女戶?這不可能!里長,這一定是假的!是秦芳草說謊!”
秦三太爺的眼睛瞪得想銅鈴一樣,他完全不相信秦芳草的話。
然而,下一刻,里正的話卻給了他沉重一擊。
只見里正仔細地檢查完了手中的文書,抬起頭,嚴肅地看向了激動的秦三太爺。
“秦三太爺慎!
這文書確實乃縣令大人親自簽署的。
秦芳草確為戶主。
既如此,你們想要將宗族子嗣過繼給秦芳草的行為,便不合規矩了。
若你們還想用強迫的手段,逼迫秦芳草過繼,那便是強迫立繼。
按照我朝律法,強迫立繼,強迫者,杖八十。
若涉嫌侵占財產,則杖一百,徒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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