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檸揉著微微泛紅的耳廓,走到水管邊上重新打開龍頭,趁著八點多陽光還不劇烈的時候,給花園里的花草澆足水。
澆水的同時,他看到有枯枝敗葉也會彎下腰清理,一來二去,隨著早晨氣溫上升,脖子里都是汗津津的。
他穿了件純白的t恤,是十分吸水的材質,想著自家院子沒有外人,便索性撩起下擺去抹脖子上的汗。這一撩,后背上的紋身就此暴露在陽光下。
由于體溫上升的關系,背上只剩茶花。大片的紅色山茶開在蒼白的肌膚上,分明是素雅的花,卻因有著奪目的顏色,又因為數量眾多,給人靡麗之感。
這里,就不得不說坂本信袁挑畫布的眼光了。
他一眼相中季檸,正是覺得季檸的氣質與山茶頗為契合,能中和大片紅山茶給人的靡麗與妖冶,回歸到“雅”的本質。
若是換紗希來承載這幅《純真》,或許大家會驚艷她的美麗,卻不會多看紋身一眼。同樣,若是換季檸背上紋上那副《致命新娘》,大家也不會覺得那是多驚悚危險的新娘,說不準還會感到一絲好笑。
冉青莊端著粥碗再次來到門外,便見到季檸背對著他,撩起衣服擦汗,背上的大片山茶正在水霧下閃閃發光。
他的視線從對方纖細單薄的肩頸,一路往下,最終停在了腰間接近褲腰的位置。
那里側邊有塊圓形的紫紅印記,是他前天不小心下嘴重了咬出來的。幾月茹素,一朝食葷,咬的時候季檸哭得很厲害,問他是不是疼,他又只是搖頭。那一刻,冉青莊有種哪怕自己是要把他的肉一塊塊撕下來吞下腹,對方都不會掙扎,心甘情愿讓他咬的錯覺。
季檸對他可以說是全心全意的,很多時候,他都會為此感到不可思議。
他似乎什么也沒做,就得到了許多人夢寐以求都想得到的東西——一份真心,一個愛人。
從答應成為臥底的那一天,他就很清楚自己以后要面對什么。就算幸運的活下來,等著他的也只會是無盡的追殺、復仇,暗無天日的日子。
他從沒想過一切塵埃落定時,他會擁有一個家,一個帶花園的,充滿陽光的家。
這是他從小到大,夢里都不敢奢望的東西。
他坐在走廊上,手里端著的是季檸昨晚定時煮好的綠豆粥。因為已經煮好多時,早就不燙了,吃起來口感正好,非常的消暑。
季檸澆完了花,一轉身發現冉青莊不知什么時候坐在他身后,一邊盯著他的背影一邊吃粥吃得津津有味。
他抬胳膊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沖冉青莊露出一抹清爽的笑,眼睛彎起來,跟月牙兒似的。
“怎么又到外面來了?不熱嗎?”
冉青莊咬一口脆嫩的醬瓜,配兩口綠豆粥,道:“不熱,外面空氣好。”
季檸走到他面前,俯身張開嘴:“啊——”
冉青莊熟練地將碗里的最后一口粥喂給他,接著放下勺子,將手探進他的t恤,摸了把他全是汗的背脊。
“去洗個澡,屋里還開著冷氣,別吹病了。”
季檸點點頭,往屋里走,冉青莊起身跟了進去。
“你要一起洗嗎?”季檸回頭問。
冉青莊其實本來沒有這個意思,但一對上他的雙眼,稀里糊涂就點了點頭,被他牽著手帶進了浴室。
季檸抱著冉青莊的腦袋,仰起脖子,任對方親吻自己的喉結:“你不能再咬我的背了。”
怎么也是道護身符,咬壞就麻煩了。
冉青莊以為他是怕疼,含糊地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沒想到季檸接著又道:“但你可以……咬別的地方……”
冉青莊聞動作一頓,抬起頭,復雜地看了眼對方。
“你是不是故意的?”他著惱地咬了口季檸的脖子,咬得不算輕。
季檸吃疼地蹙了蹙眉,嘶了聲,有些莫名其妙:“啊?”
“總是說些會讓人發瘋的話。”
這個人仿佛有著某種神奇的魔力,每個笑容都會讓他更著迷一些,每句話語,都會讓他變得更瘋狂。
“我才沒有……”季檸有些委屈,垂著長睫,摟住冉青莊的脖子,一寸寸啄吻他的鼻尖與唇角,“你冤枉我。”
冉青莊呼吸更粗重了幾分,咬住季檸的唇,吻得很用力,像是真的恨不得將對方拆吃入腹,融進自己的身體里。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