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霜用電腦分析出鐘樓附近金辰嶼可能藏身的建筑,下令展開追捕行動后,很快驅車離去。
麻薯被人抬出屋子時,已經失去意識,兩只手都受傷嚴重,但沒有生命危險。
安全屋暴露,大榕村再不能待,冉青莊接了好幾個電話,溝通完畢后,讓我簡單收拾東西,說要轉移。
走前我問起皓皓的情況,冉青莊說他和同樣吃了加料飯菜的衛大吉已經被送往最近的醫院檢查身體,畢竟是可致人昏迷的不明藥物,還是需要謹慎一點。
果然對面的也中招了,只是不知道金辰嶼是怎么查到我們所在的。不僅知道我們在哪兒,他還知道冉青莊今天不在家。
難道他有派麻薯一直盯著我們,隨時隨地準備著動手嗎?那陶念他們怎樣也該發現了才對啊。
毛斌因為一早送冉青莊去授勛的關系,出事時不在村子里,幸免于難。陶念和張慶本來今天休息,一聽到我被挾持了,紛紛從家里趕來,這會兒坐另一輛車跟在我們后頭一起轉移。
“聯系不上大吉我就知道不對了。”毛斌一邊開車一邊道,“看到他倒在那兒的時候,我心都涼了,以為他是沒了。結果一探鼻息,還有氣,我差點就想抱著他親一口了。”
“冉哥當時不知道你什么情況,急得赤手空拳就想沖進屋,被我死命攔下來了。他那力氣你不知道多大,我整個人壓上去才把他給壓住的。”
“后來大部隊到了,嚴隊也到了,要冉哥暫避,他沒同意,還主動提出用自己換小孩兒。”
“進去前就計劃好了,讓他設法將犯罪分子引到窗前,他里面一喊開槍,外面就射擊。我本來心里還有些打鼓,結果位置半點不差,狙擊手一槍就中了。”
毛斌的話補完了我所不知道的那部分內容。我看了看身旁環抱著胳膊,閉目養神的冉青莊,他不知道是真睡著了還是裝沒聽到,不接話也不發表評論,從上車就很沉默。
“拉著窗簾也能看到?”我問。
“有高精裝備,可穿墻雷達成像儀,能看到大概的人形,配合重型狙擊槍,隔著30厘米的墻擊中目標都不是問題。”毛斌道。
真厲害啊。
剛解除危險時,覺得很幸運,但這會兒聽了毛斌的話,又覺得不全然是幸運,還有層層精準配合下的必然。就像一幅秩序井然的多米諾骨牌,缺了其中的任何一塊,整副牌便會毀于一旦。
在車上靠著冉青莊睡了一小覺,再睜眼時,我們已經到了目的地。不是哪個偏僻的小村落,也不是鬧市的居民樓,而是一家叫“康都”的民營醫院。
起先我以為這只是中轉站,皓皓他們吃了加料的飯菜都做了檢查,我跟著做下檢查也不奇怪。可我們一下車,就有專人過來接待,直接領著我和冉青莊進了他們的病房。
病房不似一般公立醫院的那么擁擠,一室一廳,有帶水槽的吧臺,浴室配洗衣機,病床也很大。總體而,條件設施都非常不錯。
我一看這是要長久住下來的意思,疑惑問道:“我們住在這兒嗎?”
冉青莊從行李袋里取出換洗衣物,點頭道:“是,從今天起就住這兒了。”
我坐在床沿,看他將衣服一件件掛進衣櫥,無名指上的戒指散發著柔和的光澤,襯得他五指修長,骨感有力。
手腕的地方,有一圈泛紫的淤痕,是手銬留下的痕跡。胸口衣襟處被濺上的零星血跡,原本平整的面料也多了許多褶皺。
看著這樣的他,才驚覺我們是過了多狼狽的一天。
他身上又是血又是汗的,我就讓他先去洗澡,把衣服換下來,剩下的行李我來整理。
差不多整理完了,外頭護士敲門進來替我采血檢驗。
坐到客廳的圓桌旁,抽完兩管血,護士要我按住針眼,接著給了我一張明天的檢查單,讓我務必按照上面的時間前去拍片。
我一看都是拍腦子的,知道這不單單是檢測不明藥物,也是要給我檢查腫瘤的。
冉青莊真是行動派,竟然這就給我安排好了。
我長嘆一口氣。算了,拍就拍吧,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對我做什么也做什么,我不會再反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