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沒在家嗎?”
“等我一會兒,馬上到了。”
我一怔:“你到了?到哪兒了,酒店嗎?你來接我了?”
“對,反正也沒事。晚上路好開,四十分鐘就能到。”
我無奈地嘆口氣,道:“那你路上小心。”
掛了電話,身側突然響起人聲:“老婆打來的吧?”
我嚇了一跳,握著手機轉頭,就見何譽站在我身旁,雙手插在風衣口袋里,正一臉打趣地看著我。
面頰一熱,將手機收進口袋里,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面頰,道:“呃……是。”
何譽笑起來:“你別緊張啊,我又不是老虎,說兩句話就能吃了你。還是你家教這么嚴,連和異性說句話家屬都要吃醋?”
這倒不至于……不發火的時候,冉青莊還是很講道理的。
“你在等車嗎?”我努力搜刮話題。
何譽搖搖頭:“我在等你。”
這回答一下子把我整懵了:“等我?”
“你可是我的意難平。”她面向我,眼里有些惆悵,“我時常想,要是當年我能鼓足勇氣跟你告白就好了,要是我沒有因為一場音樂會打退堂鼓就好了,要是我再積極主動一點……就好了。畢業后,我再也沒遇到比你更讓我心動的男孩了。”
我不知道這種時候該作何反應,只是干巴巴地說了聲“抱歉”。
她抿了抿唇,猶豫片刻,問道:“如果我當年跟你告白了,你會接受我嗎?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要知道自己是不是錯過了一些事。”
她問得認真,我思考得也很認真。
如果當年,在我遺忘對冉青莊感情的時候,她跑來跟我告白,我會不會同意?
有個人像冉青莊一樣,關心我,驅走我的陰霾,聽懂我的音樂,我會和對方在一起嗎?
有個人像冉青莊一樣,關心我,驅走我的陰霾,聽懂我的音樂,我會和對方在一起嗎?
“不會。”我有些歉意地道,“但和你無關。不是因為你不夠好,而是……我所有的愛情,從那時起就都給了一個人,心里已經再也裝不下別人了。”
何譽像是沒想到這個答案:“你們是……”
“高中同學。”
眼角余光瞥到有輛熟悉的車駛了過來,停在了酒店大門外的私家車停車點。
“我的車來了,先走了,再見。”我忙朝何譽告別,背著大提琴快步走了過去。
冉青莊開了后車蓋,下車幫我將大提琴放到后面。
“喝酒了嗎?”他關上后車蓋,問我。
“喝了一點。”
“我聞聞。”他突然靠過來,像只大狗似的在我脖頸處嗅起來。
“唉……”我別扭地向后避了避,不小心瞥到何譽站在原地,震驚地望著這邊,眼睛都瞪大了,“好了,還有人看著呢……”
冉青莊抬起頭,看了眼何譽的方向:“你同學?”
我點點頭:“嗯。”
上了車,冉青莊幾次往我這邊看過來,欲又止。我沒忍住,直接先一步開口,問他到底怎么了。
他一邊開車一邊道:“她看起來有些傷心。”
因為她剛知道自己的大學意難平跟她一樣喜歡的是男人。說傷心都是輕了,那簡直是三觀盡碎,再也拼不起來的凄涼。
“她大學,好像鐘意我,但我完全沒發現。”
冉青莊長長“哦”了聲:“那確實值得傷心。”
“她問我要是當年她告白了,我會不會接受她。”我沒有隱瞞的,將剛才發生的事都告訴了冉青莊。
正好遇上紅燈,他拉起手剎,一臉嚴肅地看向我。
“你怎么回答的?”
我笑著湊近他:“我告訴她,已經有人捷足先登地占據了我的心,很早以前,那里面就再也裝不下別的人了。”
他的眼里像是摻進了甜蜜的香草冰激凌,怔然片刻,便開始一點點的融化。
他吻住我,在大馬路上,在信號燈前,在昏暗的車廂里。手掌按在后頸,唇舌炙熱地交纏。
我微微瞇起眼,任他親吻,直到后頭的車開始不滿地按響喇叭,才推開他倉促地結束這個吻。
長吁一口氣,他踩下油門,明顯速度有比之前的加快一些。
“你累嗎?”
“還行。”雖然已經快十二點了,但因為今天不是工作而是聚餐,心情是比較放松愉快的,也就感覺不到累。
“那就好。”
他意味不明地說完就不再開口,只是專心地開車。
起初我不明白他為什么問我累不累,但到了家后,我就懂了——有體力,才好做別的啊。
番外也寫完了,下篇文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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