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長嘆一口氣。算了,拍就拍吧,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對我做什么也做什么,我不會再反抗了。
護士離去沒多久,陶念送來了晚餐和冉青莊的外套。由于被毛斌全力“壓制”的關系,外套沾了許多塵土,右胸上別著一枚雪花狀的金紅勛章,上部的綬帶是一種鮮亮的藍。
真漂亮啊。
我摸著那枚勛章,有些愛不釋手,一想到差點就見不到它了,越發抓緊了每一分每一秒與它“親熱”。
拿手摸摸,拿嘴親親,再拿臉蹭蹭,太過專注,以至于冉青莊那么個大活人站我身后我都沒發現。
“這么喜歡嗎?”
我一激靈,蹭臉的動作霎時僵直在那里。拍拍衣服,拎著領子挽在臂間,我站起身,熱著臉若無其事往臥室走。
“我給你去放好。”
他扯住我的胳膊,將我一把拽進他的懷里。
他抱著我,按住我的后腦和腰背,一再地收緊力道,沒有多余的語,鼻間的呼吸又重又沉。
我悶在他的肩頸處,手臂姿勢別扭地蜷縮著,夾在兩人的身體之間。最初的驚愕過去,聞著他身上清新的沐浴露氣息,我一點點放松了緊繃的肌肉。
大概有兩三分鐘,他都只是抱著我不說話,仿佛在用這種方式宣泄自己的情緒。
胳膊因為血液不暢漸漸發麻,我閉上眼,很享受這個懷抱。
等宣泄夠了,他松開了勁兒,但沒有完全松開胳膊,偏頭吻著我的額角,道:“你喜歡就送給你。”
我愣了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么,忙推拒道:“太貴重了。”
“戒指也很貴重。”
這能一樣嗎?戒指貴在價格,這枚勛章可是無價之寶,是他用命換來的!
“可是……”
我還想婉拒,他直接打斷我:“我是你的,我的勛章,當然也是你的。”他退開一點,注視著我的雙眼,“你不要它,就是不要我。你不要我了嗎?”
他這么一說,這件事的性質就不太一樣了,忽然就拔高到了另外的層次,我不收也得收。
最后,我只能無奈道:“那好吧,我替你收起來。”
反正我死了,他還是可以拿回去的,放在誰那里都無所謂。
晚上睡覺時,我睡病床上,冉青莊睡在一旁的沙發床上。其實床夠大,再睡一個人也沒事,但他說怕打擾我休息,堅持只睡沙發床。
一片黑暗中,我倆互道晚安,之后便是一片寂靜。
“兆豐說得對……”
在這樣長久的寂靜中,我已經有些睡意朦朧,這時候突然聽到冉青莊開了口。
這怎么還有兆豐的事?
我一下警惕起來,睡意都消散一些,就聽他接著道:“我對你一點都不好,我太不是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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