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他的逼問,我情不自禁咽了口唾沫,開始裝糊涂。
“什么呀?”我努力牽起嘴角,盡可能自然地問道。
“林笙始終給我一種分離感,從前我不明白這種分離感是什么,直到聽到你們的爭吵。”冉青莊不緊不慢地說道,“如果小黑的事不是他做的,那別的事會不會也不是他做的?從那時起,我經(jīng)常有這樣的疑問。”
“不會吧……”我埋下臉專心吃面,避免與他的眼神交流,也免得露餡兒。
“早餐奶、紅豆面包、還有帶簽語的小餅干,現(xiàn)在想想,那確實不是他的風格。”
我卷了一筷子面進嘴里,明知道這時候最好不吱聲,但還是忍不住好奇問道:“他是……什么風格的?”
冉青莊的聲音停頓片刻,道:“各種不重樣的飲料、點心、三明治。”
那我確實好窮酸,我甚至連早餐奶都不帶換口味的……
那時候沒有想很多,自己吃什么也就給他帶什么了,一廂情愿地認為他跟我一樣,天天吃同一款早餐,一連吃幾個月都不會膩的。往回再看,天天紅豆面包真是又單調(diào)又沒有營養(yǎng)。
“還,還好吧,也沒有差很多。”我面不改色地胡謅。
面本來就一小碗,很快見了底。我捧起碗,連湯都不放過,咕咚咕咚幾口下肚。
“我很喜歡那些簽語餅干。捏碎它們獲得不同的箴,會讓我覺得是在跟給自己送早餐的那個人對話。季檸,你數(shù)過一共有幾條箴嗎?”
我不小心嗆了一下,捂著嘴咳起來:“我……咳咳,去下洗手間。”
我起身就往洗手間走,冉青莊也跟著起來,并且沒有要結束早餐話題的意思。
“一共二十條,每一條我都能背出來。”
我快步進到洗手間,想要關門,冉青莊先一步把住門框,不讓我闔上。
“日暮時,不懼怕黑夜;黎明時,感恩新的一天。是我最喜歡的一句。”他逐漸褪去迂回,變得直接,“紅豆面包是你送的,那本心臟病人的養(yǎng)護手冊也是你剪的對不對?”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用腳抵著門,提防著他進來,嘴上堅決不承認道,“這句話是我從書上看來的,另一句話也是。我根本沒送過你早餐,紅豆面包什么的,就算不是林笙送的,也和我沒關系。”
“書上看的?哪一本書?”他咄咄逼人道。
“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他冷笑起來,“你不是不記得了,你是沒話編了吧。”
被他猜中了,我的確沒話編了。為今之計,也只有爭取一點時間是一點了。
“你先讓我上廁所,我急。”
“把話說清楚再上。”冉青莊寸毫不讓,推了推門,作勢要擠進來。
我怕真的夾到他手,沒再用力,退后著將他放了進來。而等他一進來,我擦著他趁機就想溜。奈何才走兩步,腰便被一把勒住,又拖了回去。
“不說清楚不許走。”冉青莊一掌拍上門,將我夾在他和門之間。
我掰著他勒在我腰間的手,氣弱道:“我真的要上廁所……”
他低下頭,柔軟的唇沿著我的耳郭游走,溫熱的呼吸吹拂在耳畔,生出陣陣麻癢。
“那就上,你身上哪里我沒有看過?”他說著,竟真的要來扯我的褲子,“要我把著你嗎?”
“不用……不用了。”我手忙腳亂地抓住他的手,想要制止他,結果還是被他拉下了拉鏈。
手指泥鰍一樣鉆進去,我倒吸一口氣,額頭磕在門板上,膝蓋顫抖得都要打彎。
“不急了?不急就回答我的問題。”他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不是……我是說,不要你幫忙。我自己來,你……你出去好不好?”我摳挖著他的手指,想讓他出去,可越動他就鉆得越厲害,而更要命的是,我確實想上廁所了。
冉青莊沒有回答,但手上加大的力道已經(jīng)用實際行動告訴我——不好。
這簡直就是“嚴刑逼供”,是“屈打成招”!
“唔……真的不是我。”
他還是不說話,似乎覺得他只要擠出點什么,就可以擠出點什么。
我咬著唇,扭身去推他。他反手就將我的手扣在身后,不費吹灰之力。
扣住我的手,他把我更往門上抵,我下意識用另一只手去撐,至此完全失守,讓褲子里的“泥鰍”撒了歡。
體溫一點點升高,面頰整個貼上門板也還是覺得熱,指尖無處著力,顫抖著往下滑。
體溫一點點升高,面頰整個貼上門板也還是覺得熱,指尖無處著力,顫抖著往下滑。
再下去真的要不行了……
“你再這樣……再這樣我要生氣了。”我警告他,為了顯出氣勢,故意壓低了聲音。
這一招頗有成效,冉青莊聞動作一停,果真沒有繼續(xù)。
我心里松了口氣,正要叫他放開我,他卻猛然一口咬住我的后頸,疼得我一下子就叫出了聲。
所幸他只是咬一下就松開了,疼痛感雖然很鮮明,但沒有什么傷害性。
“今天是我生日。”輕輕舔了舔那塊皮肉,他有些不滿地道,“你確定要在這天跟我生氣?”
我被他一口咬得又驚又怕,又覺得他實在很不講道理。他竟然倒打一耙?是我要跟他生氣嗎?明明就是他“咬”著我不放,我沒辦法才出此下策。
方才飯桌上壓下去的那點心靈之聲又冒出來:季檸,你還等什么?這種時候不跟他翻臉還等什么時候?快點罵他,然后跟他吵架,說你最討厭別人逼你,說對他全都是愧疚,說不過是貪圖他的肉體才跟他睡!
是,我要跟他吵架,我要讓他討厭我。生日有什么了不起,誰還沒個生日?我要罵他,我要跟他鬧!
“對不起……”我絕望地一頭磕在門板上,知道沒什么用,還是試圖磕掉腦子里的水,讓自己清醒一點。
冉青莊輕笑了聲,吻了吻我的后頸,像是對我聽話的獎勵。
大榕村本就地處偏僻,一旦入夜,除了偶有兩聲狗叫便不太有別的聲音。太過安靜有好也有壞,好的地方是清凈,不會吵,壞的地方……我會擔心自己的聲音吵到鄰居。
就像現(xiàn)在,分明我們是在浴室里,隔著幾道墻,該不會被人聽到,但我還是盡量壓抑自己的聲音,以至于說話都斷斷續(xù)續(xù)。
“為什么不承認?這件事你和林笙難道也有交換條件嗎?”冉青莊還想刨根問底。
我不斷往下滑著,腦子已經(jīng)不太夠用,很害怕下一秒自己就憋不住了。
“誰送的……誰送的有那么重要嗎?林笙不也……給你送了嗎?”
“那不一樣。”他松開我的胳膊,轉(zhuǎn)而重新托住我的腰,在我耳邊說著,“那不一樣……”
到底哪里不一樣,他沒繼續(xù)說,我也沒工夫想。
最后我預感實在憋不住了,掙扎起來,全部被他輕松鎮(zhèn)壓。我低低叫著他的名字,語帶哀求,他絲毫不為所動。
仿佛是對我嘴硬的懲罰,他帶著點明知故犯地勁道,我越是掙扎,他纏得我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