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就成了這樣。戴上戒指后,我和冉青莊的關(guān)系就變得多少有些奇怪。
我的計劃本不該如此的。
好幾次我都想沖到冉青莊面前,讓他把戒指摘下來,告訴他那晚我說的都是無心之,什么喜歡他讓他不要喜歡別人的,全是渾話??伤豢拷?,摸摸我的臉,揉揉我的頭,甚至無需說話,我就什么也不記得了。
他的觸碰,他的語,他的整個人,都在侵蝕著我岌岌可危的理智,帶著魔力一般,讓我說不出任何違背他心愿的話。我甚至覺得,他就算要我死,我也是不會有二話的。
不然……就七天,再和他待七天,我就走。
雖然沒有任何計劃,也不知道能走去哪里,但我告訴自己,最多七天,七天后就得離開。
這七天我得使勁作他,讓他恨我,讓他和我老死不相往來,最好恨到知道我死了都慶幸沒跟我處的長久的那種,刻骨銘心的恨。
我不要他變成夢里那樣,我不要他喜歡我。
第一第二天還有點蒙,第三天,我終于找到點節(jié)奏。
“你覺不覺得,外面有點禿?”
和冉青莊坐著一起看球賽,中場休息期間,他起身去洗手間。我看了眼窗外的小院,路燈下那么冷清,花壇里只一顆楓樹,孤零零的太難看了。等他回來,便提議要不要買點花草補(bǔ)種一下。
他拿著一碗洗過的櫻桃重新坐回我身邊,聞點頭道:“附近好像有集市,明天我讓陶念去買些花回來?!?
他將碗遞到我面前,我接過了,捧著拿了兩顆櫻桃塞進(jìn)嘴里,瞬間酸甜的滋味在口腔蔓延。吃了小半,發(fā)現(xiàn)始終都是我在吃,冉青莊一動未動。
“你怎么不吃?”我捏著顆櫻桃送到他唇邊。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那櫻桃,張嘴咬住了,順便用舌尖卷了卷我的手指。
我一下收回手,被他搞得心猿意馬,連看球賽的心情都沒了。
他吃完那顆櫻桃,吐掉了核,視線集中在前方大屏幕上,倒是看得很認(rèn)真。
我又喂他一顆,這次他看也不看,由著我將櫻桃抵進(jìn)嘴里,機(jī)械地嚼動兩下,再將核吐掉,全程都沒有移開視線。
兩支隊伍的比分陷入膠著,致使雙方進(jìn)攻越發(fā)激烈。
將碗放到茶幾上,我含住一顆櫻桃,扭身捧住冉青莊的臉,覆上雙唇。
他向后靠進(jìn)沙發(fā)里,一只手?jǐn)堊∥业难?,與我唇齒交纏起來。
“……這球可以,有戲。”
他分了會兒神,我咬住他的舌頭,碾碎果肉,吻得更加深入。果汁充盈著口腔,溢滿每一個角落。我跪在他身體兩側(cè),手掌按在他的胸口。
他被動地任我進(jìn)行名為“喂食”,實為“性騷擾”的行為,不緊不慢地回應(yīng)我,手掌不斷揉捏我的腰肉。
“進(jìn)球了進(jìn)球了!”
他動作一頓,仍是吻著我,臉卻往一邊歪了歪,看向電視。
我蹙著眉直起身,偏頭吐掉櫻桃核,將他的臉掰回來,再次俯下身,更賣力地騷擾他。
他被我吻得呼吸逐漸急促起來,手指的力道加重,探進(jìn)衣服下擺。
眼看要一發(fā)不可收拾,我手掌抵住他胸口推開一些,唇若有似無擦著他的下頜與脖頸交界的地方:“我沒有拉窗簾?!睂γ娴奶漳钏麄儯f不定已經(jīng)看到了。
“那就去他們看不到的地方?!比角嗲f沙啞著嗓音,下一秒托著我的臀部將我穩(wěn)穩(wěn)抱了起來。
我勾住他脖子,明知故問道:“球賽不看了?”
“不看了?!彼豢谝ё∥液斫Y(jié),含糊道,“這還怎么看?”
我仰起頭,按著他的后腦,戰(zhàn)栗地呼吸。
起先我也就想煩他讓他看不成球賽,不知怎么就煩到了床上,兩個人滾做一堆。
第二天起床,已經(jīng)接近下午,坐起身時,背后一陣牽扯的疼痛。
我摸著肩膀往后看了看,只看到肩胛處的一個紅印子。
昨天冉青莊簡直是發(fā)了瘋,幾乎要將我身后的每一寸都咬遍。特別是接近尾骨那塊兒,他翻來覆去地啃咬舔舐,愛不釋嘴,我都有種要被他舔破皮的錯覺。
一步一緩地走到門口,冉青莊正在大太陽底下種花。汗水爬滿脖頸,露出的鎖骨上有枚鮮紅的牙印,是我咬的。
經(jīng)過昨晚,我更確定了男人這種生物真的是只要快樂便什么都能往外說的。
我簡直不敢回憶昨晚都胡亂語地跟他說了什么,喜歡和愛已經(jīng)不值得驚訝,最過分的是我竟然還叫他“我的寶貝”……
真是恨不得再失憶一回。
“這樣拍一下……”冉青莊種下一顆繡球,轉(zhuǎn)頭向什么人演示似的用鏟子拍了拍底部的泥土。
我稍稍又往前走了兩步,看清他另一邊蹲著個小男孩,正是上次皮球滾到我腳邊那個。
小男孩手里拿著把更小的鏟子,學(xué)著冉青莊的樣子,將一株小小的麥冬種進(jìn)土里。
“這樣嗎?”他不確定地問道。
“對,你做得很好?!比角嗲f毫不吝嗇地夸獎他。
小男孩臉上顯出燦爛的笑容,低頭更勤奮地種草。
我看著這幕,覺得心里頭漲漲的,不自覺跟著微笑起來。
曾經(jīng)我想和冉青莊一起逃跑,跑到誰也不認(rèn)識我們的地方,每天趕集,買甜甜的爆米花,和老板討價還價。那時候心里想著不要管金家,也不要管自己還能活多久,現(xiàn)在愿望算是達(dá)成了一半,有些事卻不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