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獸們感受到葉寧休的恐懼,竟開始策略性的裝可憐。他們在瀕死前發出凄厲的哭喊,甚至還偽裝人類孩童的聲音增加葉寧休的精神負擔。
而后方的高階魔獸們比人類更早看清事實,知道那個講師根本不會回來,協會分部甚至已經人去樓空。
他們的表情,像是嘲笑整個糰糰村的天真。
「可惡!可惡!本少爺什么都保護不了!」保護村民已經分身乏術,村醫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寶貝的巨糰子,被一隻巨型蜘蛛魔獸的毒牙貫穿。
巨糰子的粉嫩身軀在他的眼前發紫,最后變成燒焦般的黑。眼神失去光彩,再也不會呼喊自己的名字。
葉寧休留下一滴眼淚,隨后被自己高熱的魔力蒸發。村醫分出一點力量,洩憤的將那隻大蜘蛛燒死。好像心里的什么也被燃燒殆盡。
「……蒲默,對不起。」
對不起,當時沒能保護你。如今更沒能保護你的寵物。
葉寧休甚至有一瞬懷疑,自己現在所做的事情,究竟有沒有意義?
第一隻闖進火焰的魔獸,最后連骨頭都被燒成灰燼、第二隻魔獸的血液蔓延到他的腳邊、接著是第三隻、第四隻……每一隻的死法都不同,反饋到施法者身上的痛楚都不一樣。
葉寧休以為多來幾次都會麻痺,結果只是不適感瘋狂疊加。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都快要撐不下去。
頭很暈,他的眼睛逐漸看不到畫面。葉寧休不留情的咬住自己的舌頭,仍然拉不回意識的遠去。
最后只憑肌肉記憶在施法了,村醫在倒下的最后一刻,腦海除了對赫菲斯的信仰,浮現的還有蒲默的笑顏。
蒲默說過要釀酒給他喝,他到現在都還沒喝到。
蒲默不會笑他對赫菲斯的崇拜過時而愚蠢,總是耐心又充滿興趣的傾聽。
是了,葉寧休承認,自己就是為了蒲默這個好友來到了糰糰村,因為他相信蒲默絕對不會背叛糰糰村。
「赫菲斯大人,我沒有讓您失望吧?」
但他還是好不甘心,如果自己再強一點就好了。
終于,第一波魔獸潮被勉強消滅,第二波魔獸潮又補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