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床板子呢?
猴子聽到這話,原本因為抽到紅塔山而略顯陶醉的臉上,瞬間冷了下來,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臉上還充滿了忌諱。
他趕忙猛地呸了一口,壓著嗓音,一臉晦氣地對我說道:“小林,我勸你一句,剛來這兒,把你的好奇心給老子收進褲襠里。”
“裝修的事兒,還有之前那些女人的事兒,在金碧輝煌就是個雷區(qū),誰碰誰炸。”
“別提了,提了準沒你的好果子吃,連雷哥聽見都得打擺子。”
見到他這副驚弓之鳥的模樣,我心里也是咯噔了一下。
看來這金碧輝煌夜總會,并不是我預想的那種剛開業(yè)沒生意,應該是出過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所以才重新裝修。
不過轉念一想,四爺曾經(jīng)教過我,江湖飯,一半靠本事,一半靠閉嘴。
不管我的事情,我也不想管這么多。
時間就這樣晃晃悠悠地來到了下午7點,春天的奉天,照樣很冷,路燈在冷風中晃晃蕩蕩,投下的影子跟鬼魅似的。
這時候,雷哥吹響了哨子,把所有的保安都集結了起來,除了我和猴子外,還有另外八人。
該說不說的,我們10個人站在一起,確實有點唬人,除了我之外,個頂個的身強力壯。
清一色的黑制服,有的臉上還橫著猙獰的刀疤,眼神里透著股子在街頭上殺出來的狠勁兒。
“上車,回窩!”
雷哥一揮手,帶頭鉆進了一輛破得快要散架的銀色五菱面包車。
10個大漢就這般擠在了窄小的空間當中,那味真是絕了,汗臭味、煙味還有腳臭味在大冬天里發(fā)酵。
車子就這樣顛簸地,開進了一個充滿生活垃圾味的舊區(qū),最后停在了一棟暗紅色的大平房前。
而這大平房筒子樓的規(guī)模不小,原本應該是某個工廠的家屬院。
雷哥帶我們進去的時候,燈光一閃一閃地照射在了昏黃的走廊上,墻皮脫落的像是一塊塊爛肉。
我打量了一下,這筒子樓一共八間大房,每個房間都密密麻麻地擺著四張上下鋪,也就是很標準的8人一間。
而除了我們這10個保安外,這里還住著很多男服務生,一群大老爺們扎堆,環(huán)境亂得不必說。
而聽猴子說,對面那棟隔著一道柵欄的平房,住著的是女服務生,以及一些公主。
那些姑娘們此時三三兩兩坐在門檻上,穿著單薄卻艷麗的衣裳,眼神里滿是懶散,事不關己地看著天。
這種荒誕的景象,更加印證了我之前的猜測,這夜總會里頭肯定窩著事兒。
我就這樣拎著我的行李,其實也沒有行李,按照分配好的號數(shù)走進了一處空房。
而這間房間當中已經(jīng)住了7個人,到處堆著臭襪子,桌上還堆滿了沒有洗的飯盒。
我直身走到了那最后一張空床,正準備把包放上去,突然愣住了。
床架子還在,但床板子不見了。
“哎,我床板子呢?”我有些納悶地向那幾個正在扯淡的服務生問了一句。
那幾個人停下話頭,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我,隨后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往隔壁房間指了指。
我順著指引走過去,一推開門,頓時一股濃煙味嗆得我直咳嗽。
隔壁那屋也是煙霧繚繞,雷哥和另外四個保安正圍在一起。
我那兩塊結實的床板子此時正平平整整地擱在兩個暖氣片中間,被他們當成了賭桌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