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容月偏過頭不去看他,嘴角翹得老高,聲音悶悶的,簡直要惱羞成怒了。
“你是不是耳朵不好?我說了不叫了!”
顧明川沒說話,他低下頭,嘴唇落在她的脖子上,輕輕親了一下,又在她鎖骨上親了一下。
他的嘴唇慢慢往下,舌尖在她皮膚上畫著圈,畫得又慢又仔細。
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出聲,手指攥著身下的床單攥得骨節泛白。
他抬起頭看著她,嘴角翹了一下,聲音壓的很低很低。
“叫不叫?”
她被他撩撥得渾身發軟,腦子都快成漿糊了。
她知道今晚不說點什么,他絕對不會放過她。
她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湊到他耳邊,聲音小得像蚊子哼,熱氣噴在他耳廓上。
“叔叔......你輕點......”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滿意的伸手把床頭燈關了。
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朦朦朧朧的。
他的手從她的腰滑到她的腿,又從腿滑回來。
他低下頭,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什么,她沒有聽清,想問,被他一撞,話全堵在嗓子眼里,變成一聲悶哼。
她伸手在他背上狠狠撓了一下,他沒躲,只是力氣更大了一些。
過了好一會兒,她靠在他懷里大口大口地喘氣,額頭抵著他的下巴,手指在他胸口有一下沒一下地劃拉。
他低頭看著她的臉,月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睫毛照得一根一根的,微微顫著。
他伸手把她臉上被汗黏住的碎發撥到耳后,開始秋后算賬。
“以后不許叫叔叔了。”
柳容月閉著眼,嘴角翹著,聲音又輕又軟,像剛睡醒的貓,明顯是還不服輸。
“知道了,爸爸。”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把她往懷里帶了帶。
她的額頭撞在他鎖骨上,悶哼了一聲伸手拍了他一下,又輕又軟,沒什么力氣。
他倒是還想借題發揮,但是看柳容月的樣子,實在是承受不了更多。
只能假裝沒聽見,下巴抵在她頭頂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顧明川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晴晴正坐在爬行墊上啃磨牙棒。
他蹲下來看著她,喊了一聲“晴晴”。
晴晴抬起頭看著他愣了兩秒,小嘴張了張。
柳容月站在廚房門口,手里端著水杯,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晴晴咧嘴笑了,“爸爸!”
柳容月連忙松了一口氣,顧明川也笑的開懷,抱了一會就出門上班了。
自從那聲“爸爸”叫出口之后,晴晴像是打開了什么開關,每天“爸爸爸爸”地叫個不停。
顧明川早上出門她喊爸爸,晚上回來她喊爸爸,連他蹲在廁所里她都要爬到門口拍著門板喊爸爸。
顧明川被喊得心花怒放,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抱晴晴舉高高,舉得她咯咯笑。
柳容月靠在沙發上看父女倆鬧,慢悠悠地說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誰,上個星期還被人叫叔叔呢?!?
顧明川的動作頓了一下,轉過頭看著她,“你能不能別提這茬了?”
晴晴趁他不注意伸手咬了他一口,他齜牙咧嘴。
柳容月笑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不再說了。
日子過得快,晴晴轉眼就要滿一周歲了。
周敏君提前半個月就開始張羅,忙得不亦樂乎。
顧明川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媽,您歇會兒吧,還有半個月呢?!?
周敏君頭都沒抬,手里的筆在本子上刷刷地寫。
“歇什么歇?你沒周歲宴晴晴也沒周歲宴?”
好的,顧明川閉嘴了。
周歲宴那天,國營飯店最大的包廂被周敏君包了下來。
兩張圓桌,鋪著白色臺布,碗碟擺得整整齊齊。
靠墻的桌上擺滿了菜,雞鴨魚肉一樣不缺,中間是一盤長壽面,細如發絲,盤成好看的形狀,上面還臥著一個荷包蛋。
雖然晴晴小朋友現在還不能吃,但是該有的儀式感不能少。
晴晴今天穿了一身大紅色的小褂子,領口繡著小老虎,腳上是虎頭鞋,腦袋上扎了兩個小揪揪,紅綢帶系成蝴蝶結,整個人像從年畫上走下來的胖娃娃。
周敏君抱著她進門的時候,滿屋子的人都被她吸引住了。
沈北秋第一個站起來,湊過來看晴晴,伸手逗她。
“喲,這是誰家的小美女???”
晴晴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把臉轉向周敏君,留給他一個圓滾滾的后腦勺。
沈北秋愣了一下,哈哈大笑。
“這脾氣,像她爸!”
柳容月在旁邊笑了笑沒接話,心想可不是嘛,脾氣上來誰的面子都不給。
顧明川在背地里暗自叫屈,什么啊,明明像她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