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你,我就是要拉你們墊背,顧行川擋了我的青云路,那他家破人亡才算賠償!”
許清容看著她,沉默了好一會兒。
“陳舒,你是不是覺得顧之昂不在這里,我們就找不到了?你是不是覺得你藏得很好?”
陳舒沒有說話,但她的表情已經出賣了她。
許清容繼續說道,“顧之昂不在這里,對么?”
“你只是一個人在這里拖延時間,真正的藏身地在別處。”
“你怕顧行川帶人來,所以你故意讓他來這兒,把火力引到自己身上,給那邊爭取時間。”
陳舒的臉白了一下,許清容都看在眼里,但是這個時候她不可能真的把陳舒逼急了。
陳舒站在原地,慌亂的神色一下靜了下來。
“那又怎么樣?你就和我一起在這等你兒子的死訊吧,放心,到時候我會讓你和她一起上路的。”
倉庫外面,沈北秋的對講機忽然響了。
里面傳來一個壓得很低的聲音,但是如釋重負。
“沈旅長,找到了,孩子在后山的一艘廢船上,還活著,有一個人看著,外圍還有兩個巡邏的,我們已經在埋伏了,等您指令。”
沈北秋看了顧行川一眼,顧行川點了點頭。
“行動。”
“是。”
后山的廢船停在山坳里,廢棄了很久,船底也破了幾個洞,整個船身歪斜著。
周圍長滿了枯草,風吹過,沙沙地響,平時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這里。
顧之昂被綁在船艙里,嘴被布條勒著,手被繩子綁在身后。
他醒著沒有哭,他在想自己留下的那些記號到底有沒有用。
突然,門被輕輕的推開了,一個人影閃了進來。
他穿著作訓服,臉上涂著油彩,看不太清臉。
那人蹲下來,用刀割斷了綁在顧之昂手上的繩子,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小朋友,別怕,叔叔帶你回家。”
顧之昂點了點頭,謹慎地沒有出聲。
陳舒被帶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亮了。
陽光照在她臉上,她瞇著眼,下意識地伸手擋了一下。
她看著許清容站在倉庫門口,風吹亂了她的頭發。
陳舒看著她,忽然問了一句:“你怕不怕?”
許清容看著她,說了一句:“怕,但怕也要來。”
陳舒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然后低下頭被押上了車。
顧之昂被帶回家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周敏君抱著他哭了,眼淚止不住地流。
顧之昂被她摟著,伸手拍著她的頭發,聲音又輕又脆。
“奶奶,你別哭了,我沒事,那個阿姨雖然綁了我但沒有打我。”
周敏君哭得更兇了,柳容月站在旁邊眼淚也掉了下來,
顧傳文站在窗邊,背對著大家看不見表情,但他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顧行川從外面走進來,衣服上沾著灰塵和雜草,臉上還有一道被樹枝劃出的紅印子。
他走到顧之昂面前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然后伸出手握住了顧之昂的手。
“好小子,夠鎮靜。”
顧之昂看著他,叫了一聲“爸。”
顧行川的喉嚨動了一下,聲音沙啞的應了一句。
“嗯,爸在。”
晚上,一家人坐在餐桌前,周敏君做了滿滿一桌子菜,慶祝顧之昂劫后余生否極泰來。
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鱸魚,全是顧之昂愛吃的。
但是顧之昂吃得很少,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他折騰了一天一夜,實在是太困了,白天一直覺得自己是做夢,強撐著精神,到了這會,終于是撐不住了。
周敏君帶他上樓洗澡換衣服,哄他睡了。
沈北秋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顧行川正在洗澡。
是許清容接了電話,那頭沈北秋的聲音還是那副粗獷的調子,但語氣比平時認真了很多。
“嫂子,跟大哥說一聲,霍如越的父親交代了,陳舒還有同伙在逃,我們已經布控了,跑不了。”
許清容說,“謝謝沈旅長。”
沈北秋在電話那頭笑的暢快,“謝什么,都是一個戰壕爬出來的兄弟。”
許清容掛斷電話后坐在沙發上,顧行川從浴室出來擦著頭發。
“誰的電話?”
“沈旅長的。”
有件事顧行川憋了一天了,一直想問,但是沒找到機會,現在四下沒人,他忍不住問道。
“你是怎么把陳舒綁了的?她手上可是帶著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