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有這方面的情況,早點說清楚,對大家都好。”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表面上是在勸和,實際上每一句都在往柳容月身上潑臟水。
“無風不起浪”“家庭作風問題”“早點說清楚”,這些詞一個一個的串聯起來,明擺著就是說柳容月有問題。
果然,這話一出,本來安靜下來的人,又開始竊竊私語。
王長河看著顧明川,眼神里都是關切,就差寫滿了我為你好了。
但是大家都是千年的狐貍,玩什么聊齋呢?這事恐怕就是他一手搞出來的。
顧明川的臉黑得像煤炭,他往前走了一步,擋在柳容月前面。
“王主任,我愛人沒有作風問題,至于這個人......”
他伸手一指沈成風,嚴肅的開口說道。
“我們只見過幾面,是他一直糾纏,我這里有監控,有證人,隨時可以調出來。”
“誰想查,盡管查,但是我丑話說在前頭,查清楚了,造謠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王長河臉上的笑沒變,但眼神冷了一瞬。
他“哦”了一聲,聲音拖得老長,又開始和稀泥。
“顧旅長,容易沖動,我理解的,但你這是干什么呢?”
“我又沒說一定有,只是提醒你要注意影響,你看,這么多人看著呢。”
“就算沒什么事,傳出去也不好聽嘛。”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對顧明川露出一個有些挑釁的笑容來。
“都是男人,我理解你,但你總不能為了進步,為了表面上的家庭穩定,什么事情都能忍吧?”
“我是過來人,聽我一句勸,應該及時止損啊。”
柳容月站在顧明川身后,指甲已經掐進了掌心里。
她聽懂了,王長河這是在給顧明川扣綠帽子惡心他,逼他發作。
如果顧明川當場翻臉,那就是心虛。
如果顧明川忍了,那就是為了進步什么都忍。
左右都是坑,怎么走都掉進去。
她的腦子飛快地轉著,公婆周末出差,真的是正常工作嗎?
怎么公婆剛走,接著就有人上門潑臟水?
時間卡得這么好,像是有人掐著表算好的。
他們的目標是顧明川,是要逼他離婚。
不離婚就是功利心太重,為了進步什么都能忍,家庭和諧都是表面功夫。
沈成風蹲在地上,嘴角掛著不易察覺的笑,像是看熱鬧的局外人,但眼珠子一直在轉。
人群的議論聲越來越大,越來越難聽。
王長河退后一步,雙手背在身后,嘴角含著一絲笑,等著看顧明川怎么收場。
就在這時,人群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洪亮的聲音從人群后面傳來,一句國粹飄了過來。
“王長河!你他媽......”
錢原山氣喘吁吁地擠了進來,額頭上全是汗,像是跑著來的。
他站在王長河面前,叉著腰,喘了兩口氣,然后伸手指著王長河的鼻子,張嘴就是一句罵。
聲音又響又亮,震得周圍的人都愣住了。
“王長河,你他媽眉毛底下掛倆蛋,只會眨眼不會看!”
“什么叫作風問題?你哪只眼睛看見作風問題了?老子這個政委是白當的嗎?是不是真和諧我能不知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