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川臉上的笑收了,他坐直了身子。
“是。怎么了?”
“那個地方,最近有些動靜。”
“當時你們怎么選的那個村下鄉?”
顧明川握著電話,回憶了一下才開口。
“當時咱爸的老部下在那邊,那會兒上邊有要求,既不能去太富裕的地。”
“但容月懷著孕,也不敢去太苦的地方,怕她受不住,兩頭一掂量,就選了那個村。”
顧行川“嗯”了一聲,又問了一句,像是在確認什么。
“大隊長和村支書,你都見過嗎?”
“大隊長姓孫,見過,為人很和氣也正派,在村里名聲不錯,辦事挺公平的。”
說完這話,他也說出了比較奇怪的一個點。
“但奇怪的是,我們去那待了幾個月,沒見過村支書他們家。”
“說是城里親戚出事了,一家子都去親戚家幫忙了,我當時就覺得不太對,但那個情況也沒多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顧行川嘆了口氣,無奈的說。
“那就對上了。”
不等顧明川反應過來,電話就啪的一下被掛了。
忙音嘟嘟地響著,顧明川握著話筒,愣了兩秒,然后罵了一句。
他放下電話,雙手抱在胸前,看著天花板越想越氣。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苦味在舌尖上蔓延開來,他皺了皺眉還是咽下去了。
哈?你要不是我親哥,我早打死你了。
他一個人在辦公室里嘟囔了一句,沒人聽見。
顧行川掛了電話,從辦公桌后面站起來,整了整衣領拿起桌上的帽子戴上出了門。
走廊里安安靜靜的,他的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嗒嗒的響,很有節奏。
換了一身制服的他,壓迫感更強了。
他出了辦公樓,穿過院子,走進了一棟灰磚小樓。
樓門口站著兩個持槍的戰士,看見他立正敬禮。
他點了點頭,推門進去了。
審訊室設在了地下,李慶旺坐在椅子上,手銬搭在桌上,翹著二郎腿,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他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見顧行川走進來,嘴角勾起一絲笑。
那笑容可以說除了挑釁就是挑釁,還有自得。
“喲,顧廳長,您來了?”
他的聲音拖得老長,油腔滑調的,顯然沒把顧行川放在眼里。
“怎么,打聽出來我是誰了吧?還不快把我給放了?”
顧行川沒說話,他拉開椅子在李慶旺對面坐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李慶旺皺了皺眉,沒想到顧行川是這么個反應。
他在這篇可以說是土霸王,就沒有敢得罪他的人。
“我說姓顧的,叫你一聲廳長那是我給你臉,你知道我后面是誰嗎?”
顧行川看著他嗤笑一聲,突然失去了和他再次交談的欲望。
他走到門口,頭也不回地吩咐了一句。
“繼續關著,餓不死就行。”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走了,李慶旺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硬茬子了。
他根本不放在心上,就算現在表現得再強硬又怎么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