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昂,嬸嬸還在坐月子,不能太累,你別老纏著嬸嬸,去那邊自己玩。”
顧之昂低下頭,嘴巴癟了癟。
他從板凳上滑下來,低著頭一步一步地往門口挪,那背影看著可憐極了。
柳容月看不下去了,沖許清容擺了擺手說。
“嫂子,沒事的,之昂很乖,不吵也不鬧,就安安靜靜地看著,不影響我。”
許清容還想說什么,柳容月已經(jīng)伸手把顧之昂拉了回來。
她把顧之昂按在板凳上,把鉛筆塞進他手里說。
“來,你來畫一個。”
顧之昂看著柳容月信任的眼神,握著筆開始畫畫。
他畫的很認真,但可能是沒有基礎的原因。
畫出來的線條歪歪扭扭的,兔子不像兔子,狐貍不像狐貍。
他伸手捂住畫紙,小聲地說。
“嬸嬸你別看了,我畫得不好。”
柳容月接過來,看了又看,認真地說。
“誰說不好?這只小兔子胖乎乎的,多可愛。”
顧之昂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又湊過來指著那團泥巴說。
“這是小松鼠,它在追蝴蝶。”
柳容月贊同的點頭,顧之昂的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耳朵紅紅的。
午飯時間,周敏君把飯菜端上桌。
許清容抱著晴晴下了樓,把晴晴放進嬰兒床里,才在桌邊坐下。
柳容月夾了一筷子她最愛的酸辣藕帶,但是酸味有了,辣味卻幾乎沒有。
她把筷子放下,看著周敏君,委屈巴巴的樣子。
“媽,我什么時候能吃辣子雞啊?”
周敏君正在盛湯,聽見柳容月說話抬起了頭,她看著柳容月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連忙安慰。
“快了快了,還有半個月就出月子了,出了月子就能吃了。”
柳容月的臉皺成一團,滿臉都寫著絕望。
“那我能吃火鍋嗎?麻辣的那種。”
周敏君把湯放在她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頭,聲音里帶著笑。
“能能能,出了月子什么都行,現(xiàn)在先忍忍,乖。”
柳容月癟著嘴,端起湯碗,小口小口地喝著。
湯很鮮,排骨也燉得爛爛的,入口即化,可她喝得一點都不香。
她滿腦子都是辣子雞、水煮魚、毛血旺、麻辣火鍋,想著想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她趕緊低下頭,不敢再想了。
顧之昂坐在對面,手里拿著勺子正舀著排骨湯喝。
他喝了兩口,抬起頭正好看見柳容月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小嬸哭哭,羞羞臉。”
柳容月的臉騰地紅了,她飛快地低下頭假裝在喝湯。
顧之昂還看著她,嘴巴張著,一臉天真無邪。
許清容在旁邊輕咳了一聲,伸手把他的腦袋掰過去,低聲說了一句“吃飯”。
但是她自己也低下頭,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柳容月余光掃到許清容那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臉更紅了。
她飛快地把碗里的湯喝完,站起來,說了句,“我吃飽了。”
然后轉身就往樓上走,就連晴晴都給忘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