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同志上前一步,擋在胡蘭芳前面,對著柳容月賠著笑臉,
“同志,您看這事......胡蘭芳同志也是一時沖動,情緒激動。”
“您大人大量,別跟她一般見識。您現在身體要緊,先休息,我們回頭再來......”
柳容月沒接這個話,她扶著腰,慢慢在沙發上坐下來,疼得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腰上的疼一陣一陣的,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從脊椎蔓延到整個后腰。
她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也沒什么血色,但極力穩住自己。
她伸手拿起茶幾上的電話,先撥了醫院的號碼。
“我要一輛救護車,軍區家屬院,我被人推倒了。”
“孕婦,懷孕五個月,腰磕在茶幾上了。”
電話那頭問了幾句,她報了具體地址,然后掛了電話。
她又撥了第二個號碼,這次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像是那邊一直有人等著。
“媽。”
聽見周敏君的回應,她的聲音忽然就啞了,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您去736醫院等我吧,我坐救護車過去。”
電話那頭周敏君聽見柳容月要去醫院,瞬間急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救護車?容月,你怎么了?”
柳容月不想在電話里具體說這些事,只是簡短的交代了幾句。
“胡蘭芳來家里推了我一把,我腰磕的很疼,我怕孩子有事,去檢查檢查。”
周敏君聽見是胡蘭芳推的,不禁想起來顧傳文對她的評價。
她沉默了兩秒,說道。
“胡蘭芳?她敢動手?你別動,我馬上過去,讓明川接電話。”
“明川不在。”
柳容月打斷了她,聲音很輕,語氣里藏著些委屈。
“媽,您先去醫院,我馬上到。”
“等著,我打電話叫老顧去接你,你別坐救護車,救護車太慢,顛得慌。”
“媽,我已經叫了,等到了就知道了。”
柳容月掛斷電話以后把話筒放下,靠在沙發上手捂著腰閉眼休息。
那兩個風紀組的同志還站在門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男的那個叫李晨,往前邁了一步,臉上堆著笑說道。
“柳容月同志,您看這事鬧的,也沒必要去醫院吧,您現在還好嗎?”
柳容月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說道。
“你看我這樣像是沒事的嗎?怎么,你們帶來的人打了我,現在還要繼續和稀泥,不讓我這個苦主去醫院?想直接害命就直說!”
說完這句話,柳容月不再看他們三個難看的表情,又閉上了眼。
胡蘭芳動手的時候他們不說話,現在倒說起好話來了。
救護車來得很快,鳴笛聲從遠到近,然后停在門口。
柳容月疼的有些站不起來了,最后還是醫生護士抬了擔架過來,把她抬上車的。
李晨和葉秋一看這個陣仗,心里發慌,看樣子傷的是真不輕,連忙也拽著胡蘭芳開車跟上了救護車。
到醫院的時候,周敏君已經等在急診門口了。
看見柳容月被醫生從車上抬下來,她三步并作兩步沖過來,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月月,這是怎么了?你別嚇媽啊!”
柳容月伸手握住周敏君的手,眼淚嘩的就流了下來,她哽咽的說。
“媽,腰疼,肚子也疼,我好難受。”
周敏君看見柳容月這幅摸樣,只覺得心疼死了,她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
“老顧,你去處理那邊的事,我陪月月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