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本要離開的腳步頓住了,他很快轉過身又坐了回去。
“如果你說的是實話,當然算戴罪立功。”
老劉的聲音不緊不慢,重新拿起筆,筆尖點在紙面上。
“說吧。”
崔溪把頭底下,老劉也不催促,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但是沒想到崔溪思考了半天,最終說了一句。
“如果你們想知道,我有一個條件,我要見柳容月。”
老劉偏過頭看了她一眼,但是臉上卻沒什么表情。
辦案這么多年,什么稀奇古怪的要求沒見過?
他點了點頭說,“知道了,會匯報的。”
老劉合上本子,再次站起來出了審訊室。
走廊里,林隊長也剛結束對其他人的審訊,正靠墻站著抽煙。
看見老劉出來,遞過去一根問道。
“怎么樣?她說了沒?”
崔溪年紀小,可是說是最有可能的突破口,審訊重點都在她的身上。
老劉接過煙,放在嘴里抽了一口,臉上明顯有點愁。
“崔家的事交代了一些,陳舒那邊她應該知道,但是不說,但是最后提了個要求,她要見柳容月。”
林隊長接過來老劉的記錄本翻了翻,眉頭微微皺起,這件事比他們想的要復雜些。
“知道了,這件事我找林老匯報。”
林老接到林隊長的匯報時,正在看最新的指示。
他聽到林隊長的話,答應了下來,林隊長轉身就要去醫院找柳容月,但是被林老攔了下來。
“我自己去,順便看看顧家那個小子恢復的怎么樣了。”
林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走廊里有些吵鬧,時不時夾雜著病人家屬說話的聲音,他推開病房門的時候,顧明川正在喂柳容月吃草莓。
看見林老進來,柳容月趕緊拍開顧明川的手站起來。
“林伯伯,您怎么來了?”
顧明川也撐著坐了起來,但是被林老按回去了。
“躺著躺著,傷還沒好別折騰,恢復得怎么樣?”
顧明川無奈的看了他們一眼,再次強調自己是真的沒什么事。
“真的沒什么,剛出來那天就是餓的,都是皮外傷。”
話是這么說,但是也沒辜負林老的好意,他繼續躺在了病床上。
林老上下打量著顧明川,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逞強,看他是真的沒事,才放下心。
“容月,有個事跟你說。”
柳容月一驚,林老能有什么事和自己說,她連忙應了一聲。
“您說,我一定配合。”
林老和氣的笑笑,把崔溪的事說了一遍。
他說得很簡單,沒提那些細節,只說崔溪交代了一些情況,最后提出要見她。
顧明川的眉頭一下子就皺起來了,他下意識的就想說不行,替柳容月回絕。
她那個人,心思深得很,誰知道她打什么主意?
但是顧明川知道,這是柳容月的事情,他不能替她做決定。
最終,林老和顧明川的目光都投向了柳容月。
柳容月摸了摸頭,回答的倒是毫不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