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去。”
顧明川也跟著站起來,忽然想起什么。
“對了,柳容月那邊......”
寧海福擺擺手,臉上帶著促狹的笑。
“知道,你媳婦,放心不會讓她發現的,也不會讓你為難。”
顧明川被他這話說得有點不自在,但也沒說什么。
自家媳婦,那怎么了?霍深又看了他一眼笑著說。
“行啊顧明川,下鄉勞動還能娶上媳婦,比咱們這些在部隊的光棍強多了。”
顧明川頓時黑了臉,嘴里罵了一句,“趕緊走。”
霍深哈哈大笑,轉身出了門,寧海福在旁邊看著,也忍不住笑了。
“這霍深,還是那副德行。”
顧明川站在窗邊,看著霍深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崔家的事,越來越復雜了。
他轉過身,看向寧海福。
“寧叔,那個李健,再審的時候,我來旁聽。”
寧海福點點頭,“行,明天一早,咱們再審。”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顧明川就去公安的休息室去找霍深匯合了。
寧海福卻怎么也睡不著,他在辦公室里坐到半夜,把崔溪的檔案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這份檔案和霍深帶來的那份,到底哪份是真的?
如果崔溪真是養女,那崔家的財產去了哪兒?
如果她是親生的,那紅真幼兒園的記錄又怎么解釋?
他想得頭疼,干脆不想了,倒在沙發上瞇了一會兒。
天剛蒙蒙亮,他就醒了,洗漱完吃了兩口饅頭,正準備去審訊室,就聽見外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門被用力的敲響,小張站在門口,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說。
“寧、寧隊長......霍同志他們回來了!”
看見小張這個樣子,寧海福感覺心里一緊,追問道,“人呢?”
“在、在醫院,霍同志他們......渾身是血......”
寧海福手里的饅頭掉在地上,他顧不上撿,幾步沖出門。
醫院離公安局不遠,寧海福一路跑過去的。
推開病房門的時候,他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霍深躺在病床上,頭上纏著繃帶,紗布上洇出一片血紅。
他的胳膊上也纏著繃帶,左臂吊在胸前,整個人狼狽不堪。
臉上還有沒擦干凈的血跡,不知道是他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旁邊幾張床上,還躺著幾個戰士,個個身上帶傷,有的昏迷,有的呻吟。
寧海福幾步走到霍深床前,聲音發緊。
“霍深!怎么回事?明川呢?”
霍深睜開眼,看著他,那雙平日里總是帶著笑的眼睛,此刻布滿血絲,眼眶通紅。
他嘴唇動了動,卻什么都沒說出來,寧海福的心沉到谷底。
他從兜里摸出煙,想點一根,手卻抖得厲害,打火機打了好幾下才打著。
他狠狠吸了一口,又問了一遍:“明川呢?”
霍深閉了閉眼,聲音沙啞,“運輸隊是個陷阱。”
寧海福看到眼前這幅景象已經料到了,只聽霍深繼續說。
“我們摸過去的時候,一路上都很順利,我還以為情報有誤,根本沒人在那兒。”
“結果剛進那片林子,就中了埋伏,那些人有十幾個,都帶著槍,早就等著我們了。”
寧海福的手一抖,煙灰掉在地上,霍深看著他,眼眶更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