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容月聽著,心里沉沉的。
她想起自己以前看的那些書,想起那些寫農(nóng)村的文章。
可聽孫珍珍親口說出來,感覺還是不一樣。
她本來想問一句你爹也不管呢,可是后來又反應(yīng)過來。
她爹一個被村支書壓的死死的大隊(duì)長,怎么管?況且受害者本人都不鬧了。
柳容月嘆了口氣,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看著柳容月明顯變差的神色,孫珍珍挽緊了柳容月的手臂說。
“容月姐姐,你可要離姓李的遠(yuǎn)點(diǎn),那些人,我們?nèi)遣黄疬€躲不起嗎?”
柳容月點(diǎn)了點(diǎn)頭,直到孫珍珍是為了她好,聞也不再提這樣掃興的事。
她指著眼前的那一片蘑菇,驚呼出聲。
“珍珍你快看,真的好多的蘑菇啊!”
孫珍珍順著柳容月指著的方向看去,也很驚訝。
“啊,我也第一次見這么多蘑菇呢,還長得這么好!”
“容月姐姐我們快點(diǎn),待會別被別人搶了先。”
柳容月和孫珍珍拎著籃子就過去了,蹲下身子開始采摘。
陽光暖暖地照著,風(fēng)輕輕地吹著。
柳容月和孫珍珍蹲在樹蔭下,把籃子里的蘑菇歸攏好。
撿了小半天,兩個籃子都裝了大半,灰撲撲的草菇擠在一起,看著就喜人。
柳容月揉了揉腰,靠在樹干上。
“累了吧?你坐著歇會兒,我再撿幾朵。”
“已經(jīng)這么多了,你也快來歇著吧。”
聽了這話,孫珍珍低頭看了眼籃子,心想也是。
于是她也靠在柳容月旁邊,兩人躲在樹蔭里,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忽然,柳容月耳朵動了動,有腳步聲。
孫珍珍也聽見了,眼睛一亮,張嘴就要喊。
柳容月一把捂住她的嘴,沖她搖搖頭,孫珍珍眨眨眼,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柳容月沒說話,只是微微側(cè)過頭,往腳步聲傳來的方向看去。
透過稀疏的樹枝,一個人影漸漸清晰,又是崔溪。
她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衣裳,頭發(fā)用頭巾包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背上背著個鼓鼓囊囊的布包,正往山上走。
那步子又快又輕,像是怕被人發(fā)現(xiàn)似的。
孫珍珍瞪大了眼睛,看著柳容月。
柳容月沖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兩人一動不動地躲在樹后。
崔溪從她們前方十幾米的地方走過去,頭都沒往這邊偏一下。
她走得急,眼睛一直盯著山上,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專注。
很快,她的身影消失在樹林深處。
孫珍珍這才松了口氣,不解的問。
“容月姐,那是崔知青吧?她上山干啥?”
柳容月沒說話,只是看著崔溪消失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
孫珍珍繼續(xù)說:“這大中午的,一個人往山上跑,背那么大個包......”
她忽然想到什么,“是不是去采東西?山上有沒有什么值錢的?”
柳容月說道,“采東西,空手上去就行,為什么要背那么大個包上山?”
孫珍珍這么一想也是,上山采東西,都是空手上去,采了裝筐里背下來。
哪有背著東西上去的?
“那、那她是去干啥?”
柳容月老實(shí)的搖搖頭,想了想說道。
“咱們等等。”
孫珍珍眨眨眼:“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