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德勝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早就看出來,這一家子不普通。
但沒想到,這個看著和氣的中年婦女,居然也是行家。
“這可太好了!”
他搓了搓手,臉上露出笑容來,“有你們幫忙,我就放心了?!?
“那我先去聯系民兵隊,看看能借到多少槍,最好組個小隊,先上山把情況摸清楚?!?
“孫隊長考慮得很周全?!?
孫德勝既然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結果,也沒再廢話,轉身往外走。
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對顧明川說。
“顧同志,明天我再來找你們商量具體的事。”
孫德勝走后,顧傳文站在那兒,看著后山的方向,若有所思。
“本來還想說,找個機會融入這個村里,沒想到,機會這就來了?!?
柳容月聽著這話,心里忽然有點感慨,是啊,機會來了。
不是那種請客吃飯串門聊天的機會,而是真刀真槍一起扛事兒的機會。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孫德勝就來了,身后還跟著三個民兵同志。
柳容月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就看見顧明川在穿衣服。
“這么早?”
顧明川系好扣子,走過來,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沒事,你繼續睡。”
柳容月嘟囔了一句什么,顧明川沒有聽清,就看見她翻了個身又沉沉睡去。
顧明川出門的時候,周敏君已經在院子里等著了。
她換了身舊衣裳,頭發扎得緊緊的,整個人看起來利落得很,跟平時那個和氣的中年婦女判若兩人。
這個時候,晨霧還沒散,五個人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灰蒙蒙的晨光里。
進了山以后,顧明川走在最前面,周敏君拎著一把槍在后面。
民兵隊的三個人都是村里年輕力壯的小伙子,手里也拿著土槍和砍刀。
按照昨天野豬下山的路線,他們一路往上摸。
林子越來越密,光線越來越暗,腳下是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來。
顧明川走得很慢,他時不時蹲下來,看看地上的痕跡,又抬頭看看四周。
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他忽然停下來,抬起手。
后頭的人立刻停住,大氣都不敢出。
顧明川蹲下來,撥開一叢枯草,地上果然有一串新鮮的腳印,深深地陷在泥土里。
“他們剛過去不久?!?
民兵隊長李大山湊過來,看了看那串腳印,又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問。
“往哪兒去了?”
顧明川沒說話,只是順著腳印的方向指了指,于是他們又往前走了一段。
林子忽然變得開闊起來,前面是一片低洼的谷地。
顧明川趴在草叢里看了看,然后回過頭,沖后頭的人做了個手勢。
所有人都趴下來,一點一點往前挪。
挪到谷地邊緣的時候,他們伸頭往下一看,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谷地里,大大小小的野豬擠成一堆,有躺著的,有趴著的,還有幾只在拱泥。
黑壓壓一片,少說也有二十頭。
李大山瞪大了眼睛,嘴巴張了又張,愣是沒發出聲音。
顧明川仔細觀察了一會兒,然后慢慢往后挪,一直退到安全距離,他才站起來。
“看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