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詩不會都是抄的吧
他只知道,他不想失去她。
不管崔溪說的那些是真是假,不管柳容月有沒有瞞著他什么,他都認了。
他在黑暗里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下頭,把臉埋在她發間。
他想過放開她,他想,如果她想走,他也不會攔著。
他想讓她開心,哪怕不在他身邊,只要她開心就行。
可現在顧明川閉上眼睛。
崔溪說的那些話,讓他后怕。
如果上輩子她真的就那么走了,真的就那么死了,他連想都不敢想。
懷里的人又動了動,往他懷里縮了縮,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輕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如果離開我,你會是那種下場”
“那你不如,就一直陪著我。”
這話說得很輕,輕得像是嘆息,懷里的人睡得很沉,什么也沒聽見。
上午柳容月正趴在炕上寫東西呢,就聽見院門被拍得啪啪響。
“容月!容月!”
聽見是春花嫂子的聲音,柳容月趕緊下炕,趿拉著鞋跑出去。
門一開,春花嫂子就沖進來,滿臉喜氣洋洋的,一把抓住她的手。
“容月!你可真是深藏不露??!”
柳容月被她晃得有點懵:“怎么了怎么了?”
春花嫂子拉著她就往屋里走,一邊走一邊說。
“你那稿子,宣傳部錄用了!我還聽說,你之前給出版社投搞的作品也給貼上去了咧。乖乖,你可了不得了?!?
柳容月早就知道自己的稿子被錄用了,但是沒想到宣傳部動作這么快,這就貼出去了。
柳容月抿了抿唇,笑的還有點不好意思。
“哪有嫂子你說的這么厲害啊,我就是隨便寫寫的?!?
春花嫂子笑得合不攏嘴,拉著她繼續說。
“我剛才去供銷社,路過宣傳欄,好家伙,圍了一圈人!我還以為出什么事了呢,擠進去一看,居然是你的詩!上頭寫著你的名字!”
“容月啊,你可真是給咱們軍屬長臉了!”
柳容月暈暈乎乎的被春花嫂子拉著坐下,這還是第一次面對人如此直白的夸獎。
“嫂子您太夸張了,就是兩首小詩”
這話春花嫂子卻是不依了,她瞪著柳容月,說道。
“小詩?你知不知道,咱們院里這些軍屬,識字的沒幾個。就連我家老周,都是后來職位上去了,才學的文化。以前那真是大字不識一個!”
接著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氣憤的事,頓了頓才繼續說。
“文工團那些姑娘,背地里叫咱們文盲院呢。”
聽到這么具有諷刺的名稱,柳容月不禁皺了皺眉。
“文盲院?”
春花嫂子撇撇嘴,但是語氣里充滿了無奈。
“人家是文化人,會唱會跳的,看不起咱們這些土包子。說咱們除了生孩子做飯,啥也不會?!?
柳容月聽著,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話就沒人管?”
春花嫂子擺擺手,顯然也是沒有辦法了。
“管什么管?人家又沒當著你面說,都是私底下的事。”
“鬧大了,反倒顯得咱們小心眼,還可能影響自家男人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