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想干什么都行
柳容月深深覺得自己的腦容量不夠用了。
一堆事兒在腦子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轉(zhuǎn)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偏過頭,看著身邊那個跟沒事人一樣的顧明川。
他正低著頭,把玩著她的手指,樂在其中的樣子。
臉上那表情,淡得跟白開水一樣,仿佛剛才那封信就是路邊撿了張廢紙。
柳容月忽然就氣不打一處來了。
她伸手,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顧明川抬起頭看著她,眼神里都是疑惑。
“怎么了?”
柳容月瞪著他,惡狠狠地開口。
“今晚我要吃糖醋小排!”
柳容月根本不看顧明川的反應,她繼續(xù)說,語氣兇巴巴的,像只炸毛的小貓。
“做不出來,今晚就別想上炕睡覺了!”
顧明川抬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這個點,供銷社早關門了,排骨更是想都別想。
他又低頭看了看柳容月。
她瞪著眼睛,腮幫子鼓鼓的,那副又兇又嬌的模樣,擺明了是在故意為難他。
換個人,這會兒該愁眉苦臉了,可顧明川沒有。
他看著柳容月,臉上一副被為難的神情,像是為自己據(jù)理力爭。
“那做出來有什么獎勵嗎?”
柳容月沒想到這人不僅不愁,還敢要獎勵。
她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大手一揮,很是大方。
“要是做得出來,顧團長說什么就是什么!”
話說得豪氣干云,心里卻偷著樂。
家里根本沒有排骨,她早上翻柜子的時候看過了。
而且他回來的時候就提了個公文包回來,也沒買東西。
就算他顧明川有三頭六臂,還能憑空變出排骨來不成?
顧明川看著她那副小狐貍似的得意樣,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翹了翹。
他沒說話,只是站起身,走到門口,從那個帶回來的包里掏出一小塊東西。
他走回來,把那東西往桌上一放。
油紙解開,露出一塊排骨。
肥瘦相間,肋條整整齊齊的,約莫有一斤多。
柳容月瞪大眼睛,簡直是不可置信。
“你什么時候買的?不對,你有毛病啊?你用公文包裝排骨。”
顧明川慢悠悠地開口,絲毫沒有心虛的樣子。
“下午回來路上,后勤部老王分的。他們家今天殺豬,給幾個老熟人捎了點。”
“下午回來路上,后勤部老王分的。他們家今天殺豬,給幾個老熟人捎了點。”
“再說了,公文包也是包,裝點排骨怎么了。”
柳容月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也說不出來。
她看看那塊排骨,又看看顧明川,再看看那塊排骨。
然后她“嗷”的一聲,就要往炕里縮。
“我反悔了!我剛才說著玩的!”
話沒說完,就被顧明川伸手制住了。
“你先上炕,吃點別的墊墊,我去做飯。”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別吃太飽,留點肚子給小排。”
柳容月撇了撇嘴,還是應了下來。
“知道了!”
那模樣,乖巧得像個聽主人話的小貓。
顧明川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轉(zhuǎn)身進了廚房。
廚房里傳來鍋碗碰撞的聲音,還有油下鍋時的刺啦聲。
點菜的后果就是這頓飯一直到九點多才吃上。
柳容月餓得前胸貼后背,聞著廚房里飄來的香味,肚子咕咕叫了好幾回。
終于,顧明川端著盤子出來了,柳容月眼睛都亮了。
顧明川把盤子放在小桌子上,又把筷子遞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