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亂動
顧明川盯著她看了兩秒,笑著問。
“好,那我快點燒。你想說什么?”
他轉過身,動作利落地把水壺從爐子上提下來,往旁邊的搪瓷臉盆里倒水。
水汽蒸騰起來,模糊了他的臉部輪廓,顯得他整個人都柔和了不少。
“洗漱的水不用燒開,溫的就行,太燙了傷皮膚。”
柳容月坐在床邊,看著他端著那盆熱水走過來,又遞給她一條熱毛巾。
熱毛巾敷在臉上很舒服,還帶著淡淡的花香,也不知道哪里買的。
柳容月慢吞吞地擦著臉,腦子里組織著語。
等她把毛巾從臉上拿下來,顧明川接過,重新洗了一遍,擰干搭在盆沿上。
然后他在她身邊坐下,側過頭看她。
“說吧,想說什么?”
柳容月慢吞吞的把熱水袋放在一邊,表情異常認真。
“顧明川,我跟你講清楚。”
顧明川挑了挑眉,示意她繼續。
那神色分明是拭目以待她能說出什么驚天動地的話來。
“你要是對我好,我就好好跟你過日子,不走了。但你要是對我不好”
柳容月冷哼兩聲,聲音里帶上一點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嬌蠻。
“我就帶著孩子跑,跑到你找不到的地方。還要去軍區舉報你,說你欺負軍屬,始亂終棄!”
這話說得又狠又幼稚,顧明川聽得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舉起雙手,作投降狀。
“不敢不敢,我哪敢對你不好啊?”
他的笑容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明朗,眼角有細小的紋路漾開。
柳容月被他笑得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強撐著那股驕矜勁兒,抬了抬下巴。
“你知道就好。”
顧明川看著她這副故作嚴肅的樣子,心里那點笑意更深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動作很輕。
“知道了,柳容月同志。我一定好好表現,爭取組織寬大處理。”
柳容月拍開他的手,嘴角卻忍不住彎了起來。
她往床里挪了挪,拍了拍身邊空出來的位置,語氣大方。
“看在你態度還不錯的份上,分你一半床。”
顧明川從善如流地躺下,床不大,兩個人躺下后幾乎緊挨著。
柳容月懷里還抱著那個熱水袋,但被窩里還是很冷。
北方的冬天,沒有炕的床鋪像冰窖,寒氣從床板里絲絲縷縷地滲出來。
她迷迷糊糊地睡著,下意識地往熱源靠。
顧明川身上很熱,像個火爐。
她蹭過去,手臂無意識地環住他的腰,臉埋在他頸窩里,舒服地喟嘆了一聲。
顧明川的身體僵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看懷里睡得毫無防備的人。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把手臂墊在她頸下,另一只手輕輕環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懷里帶了帶。
窗外天色由黑色漸漸轉為魚肚白,顧明川就這么睜著眼睛。
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直到天快亮了,才終于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柳容月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整個人蜷在顧明川懷里。
她的臉貼著他胸膛,能聽見他沉穩的心跳聲。
她眨了眨眼,意識慢慢回籠。
柳容月想悄悄從他懷里退出來,剛動了一下,顧明川的手臂就收緊了。
“醒了?”
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在頭頂響起。
柳容月沒有被抓包后的不好意思,反而獎勵一樣摸了摸顧明川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