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柳容月的表情更加委屈了,泫然欲泣的模樣讓顧明川說不出話來。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拿眼神瞟著顧明川,顧明川看著她難得嚴肅的表情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能有什么后遺癥?我以前受的傷多了,不都好好的?”
“那是以前!”
柳容月的聲音不自覺地抬高了些,惡聲惡氣的樣子卻讓顧明川覺得可愛。
“葉醫生說了,你以前受傷最多住三天就鬧著出院,根本攔不住。可這次不一樣!”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帶著點委屈。
顧明川看著柳容月,看著她微微發紅的眼眶終于妥協下來。
他最終點點頭,語氣里還帶著一些無奈。
“行,聽你的,多住幾天。”
柳容月這才松了口氣。她想起剛才葉醫生的話,又補充道。
“葉醫生說了,你在醫院也不耽誤工作。訓練計劃這些,在病房里也能做,就是辛苦小張同志了。”
提到小張,柳容月忽然想起什么,她繼續說。
“對了,這幾天小張忙前忙后的,人也實誠。我想拿點錢票給他,別說什么應該不應該,其他人的警衛員也沒有他這么上心的。”
顧明川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會想到這個。
他想了想,說:“我那兒還有幾張煙票,給他這個吧。他沒對象,布票糧票這些,他用得少。”
柳容月眨了眨眼,沒想到這個男人舍得把煙票給拿出來,這可是緊俏貨。
“煙票?你自己不留著嗎?”
她記得顧明川是抽煙的,雖然抽得不多,但有時候會看見他在院子里點一支。
顧明川輕咳一聲,眼神有些不自在。
“戒了。”
柳容月更驚訝了,“戒了?什么時候戒的?”
“前幾天。”
顧明川別開視線,聲音有點低,“總要為孩子考慮的。”
她看著顧明川微微泛紅的耳根,得意地笑了笑,她輕哼一聲嬌嗔了一句。
“算你識相。”
柳容月想著宜早不宜遲,她伸手白嫩的小手放到顧明川面前。
“那你現在把煙票給我,我拿去給他。”
顧明川指了指自己的包,告訴她。
“就在包里的夾層里,你自己拿就行,除了煙票,里面還有些別的。”
柳容月拉開包,里面放著一些零散的東西。
幾支鋼筆,一個筆記本,還有一個小鐵盒。
她打開鐵盒,里面果然有幾張淺黃色的煙票。
她拿出三張,想了想,又放回去一張,只拿了兩張。
然后從自己口袋里掏出幾張糧票和布票,湊在一起,用一塊手帕包好。
“兩張煙票,再加點糧票布票。”
她一邊包一邊橫了顧明川一眼,里面有些不滿。
“糧票布票小張不需要,可他家里應該需要,你得多考慮一下。”
顧明川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你想得周到。”
柳容月包好了手帕,抬起頭,正好對上顧明川帶著笑意的眼睛。
“哪有顧團長周到啊,走一步算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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