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記賬
柳容月不疑有他,放下搪瓷缸,站起身往床邊湊了湊,俯下身來問他。
“怎么了?傷口又疼了?”
她湊得很近,近到顧明川能聞到她頭發上淡淡的皂角香氣。
能看見她睫毛上細小的水珠,能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輕輕噴在他臉上。
太近了,近得顧明川心里那點壞心思開始蠢蠢欲動。
他看著柳容月這副乖巧順從的模樣,看著她眼睛里純粹的擔憂,突然很想欺負她。
想看她害羞,想看她生氣,想看她因為他而露出不一樣的表情。
于是下一秒,在柳容月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顧明川忽然抬起那只沒輸液的手,按住了她的后頸。
他的力道不算大,甚至因為傷后的虛弱而顯得有些不靈活。
但力道卻足夠把她按向自己,柳容月驚呼一聲,整個人失去了平衡。
她不得不雙手撐在床沿上,才沒有完全撲進他懷里壓到他的傷。
顧明川仰起頭,突然吻住了她的唇。
柳容月整個人一僵,想到了自己剛才給他一個蜻蜓點水的吻,故意在逗弄他。
但是這個吻不一樣,她能感受到顧明川按在自己后頸上的力度,也能感受到顧明川的迫切。
他溫熱的呼吸打在她的臉頰上,手指微微有些顫抖。
柳容月想掙扎,想推開他,可手剛抬起來,就看見他胸口那層厚厚的紗布。
她看著顧明川有些發白的臉色,不敢動了,怕自己的掙扎會牽動他的傷口。
她只能放下手,僵在那里,任由他吻著。
他的嘴唇干燥得有些起皮,摩擦在她的唇上,帶起一陣細微的酥麻。
柳容月能感覺到自己的臉在發燙,耳朵在發燙,整個人都在發燙。
她想閉上眼睛,可眼睛卻不受控制地睜著,看著顧明川近在咫尺的臉。
直到過了很久,顧明川終于親夠了,才大發慈悲的放開了她。
他靠回床頭,胸口因為剛才的動作而劇烈起伏。
他的臉色比剛才更白了,額頭也滲出細密的冷汗。
但他看著柳容月的眼睛卻在笑,里面甚至摻雜著一些得意。
他的聲音有些啞,但是每個字都清晰的傳入柳容月的耳朵中,讓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就想拿這個,你讓拿嗎?”
聽了這句調戲意味很重的話,柳容月終于回過神。
她的臉直接紅透了,一直紅到耳根,連脖子都泛起了粉色。
她瞪大眼睛看著顧明川,嘴唇微微張著,想罵人,但又不會。
最后,她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流氓!”
顧明川笑了,笑得胸腔都在震動,牽動了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可是笑容更放肆了,還帶著絲絲挑釁。
“我親我自己媳婦,也算耍流氓?還有沒有天理王法了?”
柳容月被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氣得說不出話。
她猛地站起身,想走,又不知道該往哪兒走,最后只能站在原地,狠狠瞪著他。
可顧明川看著她這副氣鼓鼓的模樣,卻覺得怎么看怎么好看。
她的眼睛因為生氣而格外亮,臉頰因為害羞而泛著紅暈,嘴唇因為剛才的吻而微微腫起,泛著水潤的光澤。
他忽然有點后悔,后悔沒多親一會兒。
畢竟這個待遇,以前自己哪有,恐怕剛湊近,柳容月的巴掌就扇來了。
至于自己受不受傷,那不是柳容月愿意考慮的事。
看著柳容月還是氣鼓鼓的模樣,顧明川終于收起了那副痞笑,語氣軟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