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點搬回去
周敏君在走廊里站了約莫十分鐘,估摸著給小兩口留的說話時間差不多了,這才輕輕推開病房門。
她身后還跟著顧傳文,這位頭發(fā)有些白的老軍人,此刻臉上也沒了往日的威嚴。
他快步走到病床邊,仔細看了看兒子,確認人真的醒了,才長長地舒了口氣。
“爸。”
顧明川的聲音還很虛弱。
“躺著別動。”
顧傳文按住他的肩膀,語氣聽起來嚴厲,但眼神里的心疼藏不住
“你這個混小子,就不能讓我和你媽省點心?”
柳容月連忙起身:“爸。”
顧傳文轉頭看她,目光在她憔悴的臉上停留了幾秒,語氣和緩。
“容月,你辛苦了。”
周敏君走到床邊,看了看輸液瓶里的藥水,開口道。
“明川,月月現(xiàn)在懷著孕,不能這么熬夜。今晚我讓小張先送我們回去休息,明天再過來。你爸在這兒陪著你。”
顧明川點了點頭,目光轉向柳容月也跟著勸說。
“聽媽的,回去好好睡一覺。”
柳容月抿了抿唇,還想說什么,周敏君已經挽住了她的胳膊。
“走吧,你這個樣子,再不休息真要出事了。”
三人出了病房,走廊里,顧傳文跟出來,對周敏君低聲說了幾句什么。
周敏君點點頭,又從包里掏出個小布包塞給柳容月。
“這是你爸帶來的營養(yǎng)品,明天給明川燉湯用。”
回程的吉普車上,周敏君拉過柳容月的手問道。
“月月,今天嚇壞了吧?”
柳容月輕輕“嗯”了一聲。
“當軍屬就是這樣,擔驚受怕是常事。”
周敏君的聲音在黑暗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溫和,撫慰了柳容月有些不安的心。
她頓了頓,繼續(xù)說。
“可這就是我們選的路。既然選了,就得扛著。”
柳容月轉過頭,看著婆婆在夜色中模糊的側臉。
這個曾經在戰(zhàn)場上扛過槍現(xiàn)在在外交部工作的女人,此刻神色平靜。
歲月流逝,時光荏苒,這個女人自始至終的堅定強大。
“我明白。”
車子停在小院門口時,已經是凌晨了。
柳容月下了車,抬頭看了看那扇熟悉的木門,突然覺得恍如隔世。
看著小張轉身就要上車,柳容月急忙喊住了他。
看著小張轉身就要上車,柳容月急忙喊住了他。
“你這幾天也累壞了,今晚別回部隊了,就在堂屋湊合一宿吧。”
小張愣了一下:“嫂子,這不合適。”
“有什么不合適的。”
周敏君接過話頭,“聽你嫂子的,今晚就在這兒休息。明早還得去醫(yī)院呢。”
小張這才點點頭:“那就麻煩嫂子了。”
三人進了院子,柳容月一邊開堂屋的鎖,一邊對周敏君說。
“媽,今晚委屈您和我住一屋。西屋還沒收拾好,被褥也都是舊的。”
“說什么話呢,咱們娘倆還講究這些?”
周敏君擺擺手,示意柳容月先進屋休息,剩下的交給自己。
“我燒點熱水,簡單洗漱一下,早點休息。”
柳容月躺在自己床上,她以為自己會睡不著,可眼睛一閉,疲憊感很快涌了上來。
這一天的大悲大喜,耗盡了她的心力。
沒過多久,她就沉沉睡去。
再睜開眼時,天已經大亮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墻上投下明亮的光。
柳容月猛地坐起身,抓過床頭柜上的鬧鐘一看。
九點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