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容月看著小張復雜的目光,也想到了這一點,硬撐著扯出一點笑來。
周敏君到底經歷過大場面,聞沒有再說什么,反而還勸了一句。
“醫院里有醫生看著,你別著急慢點開,注意安全。”
只是話是這么說,周敏君眼里的焦急和心疼根本藏不住。
柳容月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腦子里一片空白。
她想起在劇情里,顧明川在邊境任務中重傷,差點沒救回來。
但那應該是半年后的事,怎么會提前?
難道因為她改變了劇情,所以一切都變了?
“還有誰知道?”
周敏君突然沒頭沒腦的問了這么一句。
小張雖然不解,但還是照實說了。
“就我和政委,任務還沒結束,還在保密中。”
周敏君放下心來,沒有再追問下去。
車子駛進軍區總醫院時,天已經擦黑了。
住院部是一棟灰撲撲的三層樓,走廊里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這味道實在算不上好聞,柳容月有點反胃,但強撐著不去在意這些。
小張領著她們上到三樓,走廊盡頭那間病房門口站著兩個穿軍裝的人。
一個是很看好顧明川的師部周政委,另一個是戴眼鏡的軍醫。
周建國看到周敏君過來,連忙迎了上來。
“周主任,您也來了。”
周敏君擺了擺手,表示不要在意這些,問道。
“我兒子在哪?現在情況怎么樣了?”
軍醫推了推眼鏡,開口回答。
“在307病房。周主任,顧團長的情況現在不太好”
周敏君腳步沒停,直接打斷了這一番讓家屬做好心理準備的廢話。
“直接說。”
周敏君的名聲在外,都知道她是個雷厲風行的性子,聞也不惱,只挑揀了重點匯報。
“左肺葉貫穿傷,失血過多,手術還算成功,但還沒有脫離危險期。”
軍醫語速很快,但該說的都說到了。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感染,如果今晚燒退不下去”
他話沒說完,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柳容月站在病房門口,手放在門把上,卻不敢推開。
她突然有些害怕,害怕看見顧明川躺在病床上的樣子,害怕看見他蒼白無生氣的臉。
看著柳容月這幅摸樣,周敏君還有什么不懂,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安慰。
“月月,去吧,他會希望你陪著的。”
柳容月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病房里有些暗,只有床頭一盞小燈亮著。
顧明川躺在病床上,臉上還扣著氧氣面罩。
這幅毫無生氣的樣子,柳容月從來沒有見過。
看見他干裂的嘴唇,柳容月起身用棉簽沾了一點水慢慢的潤著。
等做完這些,柳容月坐在了他的床邊,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顧明川,你醒醒啊。”
床上的人沒有反應,只有監護儀發出單調的滴滴聲。
周敏君走到床的另一邊,俯身看了看兒子的臉,又看了看監護儀上的數字。
她的表情很平靜,但搭在床沿的手,指節捏得發白。
“現在怎么說?”
“如果能熬過今晚,就有希望。但現在感染指標很高,體溫一直在39度以上。”
柳容月聽見這話,伸手去探顧明川的額頭,果然燙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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