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里,柳容月已經脫了外套,只穿了毛衣坐在炕邊。
顧明川把毛巾遞給她,柳容月接過來仔細的擦了擦臉,然后還給顧明川。
顧明川浸濕了擦臉,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滾動。
柳容月站在一邊看著他,突然覺得嗓子發干。
顧明川洗好臉,抬頭看她:“睡覺?”
看見柳容月紅了臉但不吭聲,顧明川沒說什么,好心情的脫了襯衣也上了炕。
柳容月看了一眼就趕緊別開臉,耳朵尖都紅了。
“過來。”顧明川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柳容月爬過去,小心翼翼地在他身邊躺下。
炕很大,但是兩人挨得卻很近,她能感覺到他身上的熱度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過來。
顧明川伸手關了燈,屋里一下子暗下來。
黑暗中,感官變得格外敏銳。
柳容月能聽見他的呼吸聲,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能感覺到他手臂挨著她的手臂,皮膚相貼的地方,溫度一點點攀升。
“顧明川。”她小聲叫他。
“嗯。”
“你明天幾點走?”
“一早。”
“哦。”
于是又安靜下來。
柳容月翻了個身,面對著他。月
光從窗戶照進來,她能看清他側臉的輪廓。
“你會想我嗎?”她又問出這個問題,像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顧明川沒立刻回答,過了很久,久到柳容月以為他睡著了,他才說:“會。”
柳容月咬了咬嘴唇,往他那邊蹭了蹭,把頭靠在他肩上。
顧明川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后伸出手,摟住了她的肩膀。
柳容月閉上眼,聞著他身上的味道慢慢睡熟了。
黑暗中,顧明川睜著眼睛,看著頭頂模糊的房梁。
懷里的人很軟,很暖,呼吸均勻地噴在他頸窩里。
他的手搭在她肩上,能感覺到她睡衣下瘦削的肩骨。
顧明川閉上眼睛,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懷里的人動了動,咕噥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顧明川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心里那根繃了太久的弦,終于一點點松了下來。
哪怕是假的,哪怕她只是在演,這一刻,他認了。
“柳容月,”他在心里說,“你就演吧。演一輩子,我也認了。”
柳容月醒來時,天光已經大亮。
她先是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然后感覺到腰上沉甸甸的。
背后貼著溫熱的胸膛,均勻的呼吸噴在她后頸,帶著晨起的微潮。
她僵住了,然后記憶慢慢回籠。
昨晚顧明川來了,她親了他,他親了回去,然后他們睡在了一張床上。
柳容月小心翼翼地想翻身,腰間的手臂卻收緊了。
“別動。”顧明川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剛醒的沙啞,“再睡會兒。”
柳容月這才發現他早就醒了,她仰起臉,對上他低垂的目光。
“你什么時候醒的?”
“有一會兒了。”
顧明川說著,手在她腰上輕輕摩挲了一下,“難得沒什么事,多躺會兒。”
柳容月被他摸得渾身發麻,趕緊抓住他的手:“你、你別亂動”
他非但沒停,反而湊近了些,下巴抵在她發頂。
“柳容月,你現在才害羞,是不是晚了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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