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華笑罵一句,隨即語氣正經(jīng)了些。
“你爸昨天去總參開會,碰到你們師長老趙。老趙提了一嘴,說你們最近任務多,讓你注意身體。”
顧明川心里一緊,面上卻笑。
“趙師長就是愛操心。我年輕力壯的,能有什么事。”
“你少跟我打馬虎眼。”
周敏華太了解自己兒子,聞也懶得再問他,轉(zhuǎn)而問起別的。
“我問你,容月呢?她身體怎么樣了?上回你說她不舒服,這都半個月了,好點沒?”
顧明川喉結(jié)動了動,有些不知道怎么開口。
半個月前,柳容月剛查出懷孕,他給家里報喜時隨口說了句“她有點反應,吃不下東西”。
沒想到母親記到現(xiàn)在。
“好多了。”
他盡量讓語氣自然,“就是懷孕初期反應大,現(xiàn)在能吃能睡的。”
“那就好。”
周敏華松了口氣,又不放心的問道。
“那你呢?有沒有好好照顧她?我可告訴你顧明川,女人懷孕辛苦,你可不能當甩手掌柜。該做飯做飯,該陪她去醫(yī)院就去醫(yī)院,聽見沒?”
“聽見了。”
顧明川應得很快,“我天天盯著呢。”
這話說得他自己都心虛。
天天盯著?他昨天才把柳容月一個人扔在那間小院里。
“這還差不多。”
周敏華滿意了,但話鋒一轉(zhuǎn),“對了,你跟容月沒吵架吧?”
周敏華滿意了,但話鋒一轉(zhuǎn),“對了,你跟容月沒吵架吧?”
顧明川敲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媽,您怎么突然問這個?”
“我就是覺著不對勁。”
周敏華聲音壓低了些,像是怕被家里其他人聽到。
“下個月你爸生日,我給容月打電話,讓她來家里吃飯。她說忙,來不了。可我聽她那語氣,不像忙,倒像是躲著咱們。”
顧明川閉了閉眼。
柳容月哪是躲,她是壓根沒把他家里人當回事。
結(jié)婚一年,她回他父母家的次數(shù)一只手數(shù)得過來,每次去都擺著張臉,像受了多大委屈。
“她最近是有點情緒。”
顧明川斟酌著用詞,“懷孕了嘛,脾氣大。您別往心里去。”
“我沒往心里去。”
周敏華語氣重新嚴肅起來,問道。
“明川,你跟媽說實話,你們倆是不是出問題了?”
辦公室瞬間安靜了下來,顧明川張了張嘴。
那句“她要打掉孩子”在喉嚨里滾了幾滾,最后還是咽了回去。
不能說。
說了,以他母親的脾氣,能當場殺到部隊來。
“真沒事。”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很是平穩(wěn),是多年練出來的本事。
“就是小兩口拌嘴,正常。您別瞎想。”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周敏華太了解自己兒子了。
顧明川從小就有主意,什么事都自己扛,報喜不報憂。
他說“沒事”,往往就是有事。
他說“正常”,那就是不正常。
“行,你說沒事就沒事。”
周敏華的聲音突然輕松起來,笑著說。
“不過我跟你爸商量了,下個月你爸要去你們軍區(qū)開個會,我跟著一起去。到時候我去看看容月,順便給你們帶點補品。”
顧明川頭皮一麻:“媽,真不用。您工作那么忙,來回折騰什么。”
“再忙也得看兒媳婦和孫子。”
周敏華說的不容拒絕,絲毫不容顧明川再說什么。
“就這么定了。你提前跟容月說一聲,別到時候我們突然上門,嚇著她。”
“媽”
“好了,我還有個會,先掛了。”
“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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