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大了,反倒顯得咱們小心眼,還可能影響自家男人的工作?!?
看見柳容月沉默的樣子,春花嫂子直接拉著她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走走走,別坐著了,趕緊去看看!你那詩貼在那兒,好多人都等著看作者長什么樣呢!”
柳容月被她拽著往外走,一邊走一邊笑。
“嫂子您慢點,我懷著孕呢!”
春花嫂子這才放慢腳步,但還是拉著她不放。
兩人走到宣傳欄那邊,遠遠就看見圍了一圈人。
家屬們三三兩兩站在那兒,有的仰著頭看板報,有的湊在一起嘀咕什么。
平時這宣傳欄前頭可沒這么熱鬧,都是路過掃一眼就完事。
今天不一樣,今天貼的是院里家屬寫的詩,還出版了。
柳容月剛走近,就有人看見她了,遠遠的就沖她熱情的打招呼。
“哎喲,容月來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柳容月被春花嫂子拉著走進去,一路上都是笑臉和夸贊。
“容月,你可真行?。∵@詩寫得真好!”
“我讓我家孩子念給我聽,朗朗上口的,真好記!”
“容月,回頭教教我們唄,我們也想學學文化!”
柳容月被這一聲聲夸得臉都紅了,連連擺手。
“嫂子們別夸了,再夸我都不好意思了”
春花嫂子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比夸她自己還高興。
柳容月抬起頭,看著宣傳欄上貼著的板報。
她那兩首詩,工工整整抄在上面,旁邊還配了一幅畫,畫的是小朋友在數星星。
“喲,寫得還挺像回事嘛。”
就在一片夸贊聲中,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柳容月轉過頭去,卻發現是一個自己不認識的人。
來人穿著干干凈凈的喇叭褲和白襯衫,外面是一件軍大衣。
雖然不至于格格不入,但是臉上的表情很是高傲。
春花嫂子拉了拉她的袖子,低聲叮囑道。
“她男人是三團團長陳金,她是牛翠翠,她家男人一向和你家老顧不太對付。”
柳容月了然的點了點頭,心里知道,這是男人在外面不對付,戰火蔓延到家屬院了啊。
不過柳容月可是一點不慫,她安撫的看了春花嫂子一眼,開口問她。
“牛翠翠,你這話什么意思?”
牛翠翠走過來,上下打量了柳容月一眼,那眼神很是不屑。
“沒什么意思,就是覺得有些人太過高調,隨隨便便就敢把詩往外發?!?
“被人家看見了,還以為咱們軍屬院都是這種人呢。”
說完這句話,她挑釁的看了柳容月一眼。
周圍一下子安靜了,這話不止是打柳容月的臉,更是打剛才夸柳容月嫂子們的臉。
牛翠翠見她不吭聲,以為自己說中了,更來勁了。
“你這不會是從哪里抄的吧?學的是資本階級作風?”
這話一出,春花嫂子的臉色立馬就變了。
柳容月男人是他家老周帶的,家屬有資產階級作風,那還不是老周這個政委做的不稱職?
資產階級享樂做派,這帽子可太大了。
春花嫂子氣得臉都紅了,往前一步就開始罵。
“牛翠翠,你放屁!你有什么證據說容月是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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