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容月在心里想,還算他有點良心,但是嘴上卻甜甜的說。
“老公你真好,手藝真的越來越好了,我越來越離不開你了。”
顧明川看著她那副模樣,給她碗里夾了塊紅燒肉,似笑非笑的說。
“那以后就把你關在家里,哪里也不許去,行不行?”
這話一出,嚇的柳容月紅燒肉都掉了,她看著顧明川棱角分明的臉,瘋狂思索要說什么。
看著柳容月被嚇壞的模樣,顧明川好心情的笑了笑,說。
“吃飯吧,剛才逗你玩呢。”
柳容月在心里直罵娘,逗我玩?你剛才那個表情一點都不像逗我玩的。
感覺我一句話說不好,你就真的能拿條鎖鏈把我捆家里。
吃完飯,柳容月搶著要收拾碗筷表現一下,但是被顧明川按回炕上。
“歇著吧,我來。”
這人,明明心里有事,可她不知道該怎么說,也不知道該怎么問。
柳容月現在迷糊的很,反正問了他,他也不說。
她干脆把被子鋪好自己鉆了進去,聽著廚房里傳來的水聲,眼皮漸漸沉下來。
孕婦本來就容易困,這一下午又折騰了那么多事,她很快就睡著了。
等顧明川收拾完進來,她已經睡熟了。
他上炕以后,柳容月像是知道他在哪兒似的,滾了兩下,就滾進他懷里。
臉貼在他胸口,手抓著他的衣襟,整個人縮成一團,往他懷里拱了拱,嘴里還嘟囔了一句什么。
顧明川彎下身子,湊近了聽,才勉強聽明白。
“我沒想離開你”
光線昏黃,把她的臉照得格外柔和。
她縮在被窩里,像只蜷著身子睡覺的小貓。
顧明川看了一會兒,伸手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
她睡著了,什么都不知道,就這么自然而然地往他懷里鉆。
他伸手,把她攬緊了些。
她的頭發蹭在他下巴上,軟軟的,帶著淡淡的皂角香。
顧明川看著黑暗中的房梁,心里翻涌著無數念頭。
崔溪說的那些話,真真假假,他沒有全信。
可有一件事,他怎么也放不下。
她說,上輩子這個時候,柳容月已經把孩子打了,陪著陳云下鄉去了。
走之前還威脅他,讓他給安排個好點的下鄉地方。
然后不久,她就死了。
這些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如果崔溪說的是真的,如果上輩子,柳容月真的走了,真的死了。
那她為什么到死都不愿意聯系他?
哪怕離婚了,哪怕她和陳云在一起了,只要她開口,他絕對不會不管她。
可她寧愿死,也不找他,顧明川的手收緊了些。
懷里的人動了動,發出一聲模糊的咕噥,像是在抗議他抱得太緊。
他松開一點,低頭看她。
她還在睡,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做了什么夢。
他看著她的臉,忽然想起下午她說的那些話。
“我就知道你是肯定有別的事。”
“我們是夫妻,有什么事不能告訴我?”
她說得理直氣壯,好像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可她真的不會騙人,她的眼睛說了太多,只是他不忍心去逼問她。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