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很復雜,里面混雜著濃濃的不甘心和恨意。
“顧明川,你就這么對我?我”
但是話沒說完,她就被拖出了門。
顧明川看都沒看她,他把重心放在了那個被按在桌上的男人身上。
霍深已經把他全身上下搜了一遍,從腰后摸出一把土槍,又從兜里翻出幾張證件。
“顧團,這個。”
顧明川接過去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那個男人的臉。
“都帶回去。”
等到了審訊室里,陳舒還在垂死掙扎。
她坐在椅子上,垂著頭,手銬擱在桌面上。
頭發散亂,臉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沾了灰,看起來狼狽得很。
顧明川坐在桌子對面,審訊組組長坐在他旁邊,面前攤著記錄本。
審訊組組長沒想到陳舒還有這么大的本事,居然瞞過了調查小組。
他客氣的對著顧明川道謝,“這件事多謝顧團長了。”
顧明川點點頭,姿態放的很低,畢竟這算是搶人家活干了。
“這說的哪里話,我也是偶然發現的。”
肯定不能承認自己特地找人盯著,那不是跟調查組的人說我信不過你們嗎?
雙方客套完,審訊也進入了正題。
審訊組的王組長率先開口。
“陳舒,今天在倉庫里交易的那些文件,是從哪里來的?”
陳舒沒抬頭,對此充耳不聞。
“陳舒。”
審訊組的人又叫了她一聲,但她還是不搭理。
審訊組組長看了顧明川一眼,顧明川沒說話,只是盯著陳舒。
又過了一會兒,陳舒終于抬起頭。
她沒看審訊組組長,而是直直地看著顧明川。
“你都知道了?”
顧明川摸不準她說的是哪些,選擇了不回答,裝死嘛,誰不會似得。
看著顧明川油鹽不進的樣子,陳舒忽然笑了一下。
“從什么時候開始盯我的?”
顧明川彈了彈袖子上的灰塵,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
“偶然發現的,花費兩份人力物力盯著你,你多少不配。”
陳舒愣了一下,沒想到顧明川說話這么毒。
審訊組組長在旁邊聽著,心里暗暗記下。
這事他還沒聽說,看來真是巧合,不是顧明川對他們審訊小組有意見。
現在就算有意見,顧明川舉報一個調查不力,他們也只能受著。
還好現在來看,顧明川沒這個意思。
顧明川沒搭理陳舒變化莫測的神色,繼續說道。
“和你接頭的人姓孫,四十三歲,化工廠工人。”
“實際上,56年就被那邊策反了。這幾年經他手傳遞的情報,至少有十幾起。”
他頓了頓,看著陳舒,面容嚴肅起來。
“你就是他發展的下線之一。從十五歲開始。”
“這些年,你從他手里拿過多少錢,換過多少東西,遞過多少情報,你都還記得嗎?”
陳舒低著頭,不說話。
審訊組組長適時開口勸說,
“陳舒,現在交代,還能算你態度好。等我們把證據一件一件擺到你面前,那就晚了。”
這話當然是騙她的,通敵,只有死路一條,陳舒當然明白,只是沉默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舒忽然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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