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容月被顧明川孩子氣的樣逗笑了,同樣壓低聲音回了一句。
“人家好心來幫忙,你還笑話他,有你這樣的嗎?”
說完,她低頭繼續織襪子,卻忍不住用余光觀察院子里的霍深。
這個人她以前見過幾次,印象里總是風風火火的。
跟顧明川站在一起時,一個痞一個野,都不是什么正經軍人。
但此刻看他干活的樣子,卻十分認真。
顧明川忽然開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你那神槍團最近忙什么呢?聽說你們搞了個夜間射擊訓練?”
“嗯。”
霍深頭也不回,手里的抹泥板在墻面上刮出均勻的痕跡。
“加了夜視儀訓練,效果不錯。怎么,你們特戰團也想搞?”
“已經在搞了。”
顧明川語氣里帶著點得意,男人之間的攀比心立馬來了。
“我們加了武裝泅渡和山地越野,下個月跟你們團搞個聯合演習?”
霍深應的很是干脆,這種事部隊里多了去了。
“行啊,正好檢驗檢驗訓練成果。不過你小子現在這身板,能行嗎?”
“瞧不起誰呢?再養半個月,照樣能把你按地上摩擦。”
“喲呵。”
“喲呵。”
霍深終于回過頭,手里還拎著抹泥板,他上下打量了顧明川一眼。
“顧明川,傷還沒好就飄了?忘了去年演習誰被我一槍爆頭了?”
“那是你耍詐!”
顧明川不服。
“兵不厭詐。”
霍深理直氣壯。
兩個人你來我往斗了幾句嘴,院子里充滿了輕松的笑聲。
柳容月能感覺到,霍深和顧明川之間的感情是真的好。
炕盤得很快,快到傍晚的時候,土炕已經基本成型。
只等泥漿陰干,明天再燒火烘烤三天,就能睡了。
霍深洗了手,走到堂屋門口,從顧明川手里接過一杯熱水,仰頭灌了一大口。
他的目光在顧明川和柳容月之間掃了個來回,最后停在顧明川臉上,眼神里帶著探究。
“真沒事了?”
他問,聲音壓低了些。
“真沒事,再過半個月就能歸隊。”
霍深盯著他看了幾秒,像是確認他話里的真假,然后才點點頭。
“行,那我走了,團里還有事。”
他說著,又看向柳容月打了個招呼。
“弟妹,這小子要是欺負你,跟我說,我收拾他。”
柳容月抿唇笑了笑,毫不客氣的應下來了。
“行,那我就先謝謝霍哥了。”
霍深擺擺手,轉身往外走。
走到院門口時,他又回過頭,沖顧明川抬了抬下巴。
“對了,師里已經報上去了,你自己心里有個數。”
顧明川臉上的笑容淡了些,點點頭。
“知道了。”
霍深沒再多說,大步離開了。
柳容月放下手里的毛線,走到顧明川身邊,小聲問。
“什么事?”
顧明川把她的手握在了手心,特意賣了個關子。
“你猜?”
柳容月氣的錘他,眼睛里都是控訴。
“我猜?顧明川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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