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川似乎想說什么,但咳嗽了起來。
每一聲咳嗽都牽扯到胸口的傷口,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柳容月嚇的立馬按住他的肩膀,柔聲哄著。
“別說話,你現在剛醒,快好好躺著。”
顧明川慢慢止住咳嗽,但呼吸還是急促。
他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目光又落在柳容月身上。
柳容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她忽然想起自己現在的樣子,頭發亂糟糟的,眼睛紅腫,棉襖皺巴巴的,一定難看極了。
柳容月撇了撇嘴,顧明川要是敢嫌棄自己,他就死定了。
這次婆婆來她也算明白了,周敏君是個很明事理的人。
到時候逼急了,她就跟著婆婆回京市養胎去。
看著柳容月這幅摸樣,顧明川有些摸不著頭腦。
“團長,您可算醒了。”
小張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他眼圈還紅紅的。
“您都昏迷一天一夜了,可把我們急壞了。”
“一天一夜?”
聽到自己昏迷了一天一夜,顧明川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知子莫若母,看到他這樣,周敏君就知道他想問什么,接過了話頭。
“任務完成了。人抓到了,武器也繳了。你受傷的事,也封鎖消息了。”
顧明川神色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不動聲色間和周敏君對視了一眼。
母子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問完正事,顧明川再次問道。
“你一直在這?”
柳容月點點頭,聲音很小:“嗯。”
顧明川的聲音突然嚴厲起來,帶著一些責備。
“胡鬧,你懷著孕,熬夜守在這里像什么話?”
這話說得有些沖,柳容月愣住了,隨后就是巨大的委屈襲來。
她的聲音突然抬高,隱隱帶著幾分哭腔。
“我怎么不能在這兒?你受傷了,我在這兒守著,有什么不對?”
顧明川被她這一吼,也愣住了。
他看著柳容月通紅的眼睛,看著她微微發抖的肩膀,連忙解釋了一句。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月月,我就是怕累到你。”
周敏君偏過頭偷笑了一下,隨后一本正經的拍了拍柳容月的背安慰。
“好了好了,月月別氣,臭小子就是不會說話,等他好了,我讓你爸打斷他的腿!”
她又轉向顧明川,語氣嚴肅,細聽還有幾分幸災樂禍。
“人家守了你這么長時間,水都沒喝幾口,你醒來第一句話就是訓人?像話嗎?你小子跑了媳婦都是活該!”
顧明川別開眼,不敢說話了,但柳容月看見,他的耳根微微泛紅。
看著這幅場景,小張很識趣地退到門口。
“我去打點熱水,順便跟醫生說一聲團長醒了。”
他離開后,屋里只剩下三個人。
周敏君給顧明川掖了掖被角,語氣緩和了些。
“感覺怎么樣?疼得厲害嗎?”
“還行。”
顧明川雖然這么說,但聲音里的虛弱騙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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