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媛吃得最快,放下筷子就眼睛發(fā)亮,開始攛掇:“反正沒事做!我們來玩真心話大冒險吧!”溫知寧手一頓,耳尖先紅了:“…啊?”“不要嘛
很有意思的!”程思媛拽她胳膊,“就玩正常一點的!不搞奇怪的!”林溪輕輕點頭:“可以。
”江逾白抬了抬眼,沒反對,算是默許。
杜書珩看著身邊小姑娘緊張又期待的模樣,眼底含著笑,聲音溫和定調(diào):“那就玩,不玩過分的,不許追問隱私。
”程思媛立刻找了個空玻璃瓶放在桌子中央:“轉(zhuǎn)瓶子!瓶口對著誰,誰就來!”游戲,就這樣開始了。
第一輪瓶子轉(zhuǎn)得飛快,最終“咔嗒”停在——程思媛。
“我來我來!”她舉手,“真心話!”林溪溫和提問:“你最難過的事情是什么?”程思媛笑容淡了一瞬,卻坦然:“被最信任的人騙,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沒人追問,輕輕跳過。
第二輪,瓶口轉(zhuǎn)向林溪。
程思媛小聲問:“現(xiàn)在……還會害怕嗎?”林溪沉默一瞬,輕輕搖頭,看向溫知寧,聲音很輕:“不怕了,有你們。
”溫知寧鼻尖一酸,悄悄握住她的手。
第三輪,瓶子晃了兩圈,穩(wěn)穩(wěn)停在江逾白。
杜書珩淡淡開口,問題很輕、很尊重:“有沒有想守護的人?”江逾白抬眼,目光極淡地掃過三個女生,平靜應聲:“有。
”第四輪。
瓶子慢慢轉(zhuǎn),慢慢慢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屏住呼吸。
瓶口,正正對著溫知寧。
空氣靜了一秒。
程思媛立刻憋笑,瘋狂使眼色。
林溪看著她,輕輕彎眼。
江逾白垂眸,假裝喝水。
杜書珩指尖輕輕抵著唇,眼底笑意壓不住:“到你了,選真心話。
”溫知寧整個人都僵住,臉頰“唰”地爆紅,“我……我”杜書珩看著她這副模樣,不忍心逼她,剛想開口說“不然跳過”——
程思媛已經(jīng)飛快、小聲、卻清晰地問出了那句:“知寧,你現(xiàn)在,最想念、最在意的人是誰?”溫知寧:“!!!”她猛地抬頭,又羞又急:“思媛——!”所有人都看著她。
海風輕輕吹,燈影輕輕晃。
海風輕輕吹,燈影輕輕晃。
杜書珩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帶著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緊張。
溫知寧被逼到無路可退,臉頰燙得快要燒起來,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她不敢看任何人,尤其不敢看杜書珩。
最后,她聲音小到幾乎被海風蓋過去,卻認真地說了一個字:“……他。
”一個沒有名字、所有人都能聽懂的答案。
程思媛捂住嘴,瘋狂憋笑。
林溪輕輕眨了眨眼,眼底了然。
江逾白指尖微頓。
杜書珩整個人都頓住。
心底那根弦,徹底、清晰、無可挽回地斷了。
她在意的人,是他。
不是哥哥,是他。
瓶子還沒來得及轉(zhuǎn)第五輪。
程思媛已經(jīng)故意一抬手,輕輕碰了一下瓶身——
瓶子再次轉(zhuǎn)動,這一次,快得離譜,最后“哐當”停在杜書珩面前。
全場再次安靜。
溫知寧僵在座位上,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程思媛壞笑:“真心話!”林溪安靜配合,輕輕補了一句:“我們都想聽。
”杜書珩抬眼,目光越過桌面,落在溫知寧通紅發(fā)燙、不敢抬頭的小臉上。
他聲音很低、很啞、很輕,只有他們五個人能聽見:“問吧。
”程思媛深吸一口氣,直接拋出最致命的問題:
“你對知寧……真的只有哥哥對妹妹的感情嗎?”溫知寧猛地一顫,指尖冰涼,心臟像被一只手緊緊攥住。
她不敢聽,卻又拼命想聽。
空氣靜得能聽見海浪聲。
杜書珩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她以為他會用“是”來結(jié)束一切。
然后,他輕輕開口,聲音很輕、很沉、很認真,沒有一絲閃躲,沒有一絲敷衍,清清楚楚地說:“不是,早就不是了。
”溫知寧猛地抬頭。
撞進他眼底的那一刻,她才明白。
原來不止她一個人越界。
原來他看著她的眼神,是喜歡。
是克制。
是等她長大。
是等她愿意。
程思媛捂住嘴,眼淚都快笑出來。
江逾白垂著眸,唇角輕輕勾起一點極淡的弧度,像是松了口氣,又像是早已知曉。
小院很靜,海風很軟,燈影很暖。
沒有人再轉(zhuǎn)瓶子。
沒有人再提問。
杜書珩看著她不知所措的模樣,輕輕說了一句:“別害怕,我等你。
”溫知寧一愣。
隨即輕輕、輕輕點了一下頭。
夜色溫柔,海浪輕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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