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鐘后,警車抵達樓下。
民警上門,溫知寧全程條理清晰地陳述。
民警當場對那對男女進行警告、訓(xùn)誡、制作筆錄、留存身份信息。
那對男女又吵又鬧,卻在民警和證據(jù)面前徹底慫了,最后罵罵咧咧被帶走,不敢再回頭。
門終于安靜下來。
樓道里的風(fēng)散去,陽光重新落進客廳。
林溪再也撐不住,蹲下身,捂住臉,放聲哭出來。
溫知寧蹲下來,輕輕抱住她,一下一下順著她的背,聲音軟下來,卻依舊安穩(wěn):“都結(jié)束了,小溪,以后他們不敢再來了,有我,有思媛,有江逾白,我們都在,你不用再一個人扛。
”程思媛也蹲下來,三個姑娘緊緊抱成一團,哭成一片。
江逾白站在一旁,看著溫知寧的背影,眼底掠過一絲認可。
她不再是那個需要被全程照拂的小姑娘。
她有勇氣,有方法,有擔當,能護自己,能護朋友,能把事情穩(wěn)穩(wěn)解決。
風(fēng)波過后,日子很快往前趕,像被風(fēng)推著走。
期末考接踵而至,四人泡在圖書館里,刷題、復(fù)習(xí)、互相講題。
林溪臉上的緊繃淡了很多,偶爾也會笑,話也比以前變多了。
大一上學(xué)期,就這樣悄無聲息地結(jié)束了,離校那天,天氣晴冷,天空藍得干凈。
溫然和沈知泠的車早早停在南庭雅苑樓下。
杜寧寧和宋默也一同來了,兩家人向來親近,每年過年都湊在一起,今年也不例外。
杜寧寧看見溫知寧,立刻笑著迎上來,拉住她的手,眼底滿是疼愛:“我們寧寧又長高了一點,也瘦了,在學(xué)校是不是沒好好吃飯?”溫知寧彎起眼睛,輕輕打了聲招呼“干媽,干爹”。
車廂里很暖,人很齊。
溫然開車,沈知泠坐在副駕,溫知寧、杜寧寧、宋默坐在后座,一路說說笑笑,聊著學(xué)校,聊著生活,聊著宜州的老家,聊著準備好的年貨。
可不知道為什么,車廂越熱鬧,溫知寧的心就越空。
她習(xí)慣性地往旁邊看習(xí)慣性地想找那個總是坐在她身側(cè)的人可是身邊空著杜書珩不在。
這是她長這么大,第一次過年,沒有他。
沒有他提前幫她收拾行李,沒有他一路聽她碎碎念,沒有他在她想家的時候,低聲說“有我在”。
他在國外,隔著時差,隔著山海。
車子駛離京城,往宜州方向去。
溫知寧靠在車窗上,指尖輕輕攥著手機。
聊天框里安安靜靜,最后一條消息停留在她幾天前發(fā)的——哥,放假了,我要回宜州過年啦。
他只回了一個字:好。
簡短,遙遠。
她把臉輕輕貼在冰冷的玻璃上,心底那點空落落的疼,又輕輕冒了出來。
她好想他。
真的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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