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說:“干爹干媽,寧寧她性子直,為人仗義,見不得同學被欺負,本質沒做錯什么,小孩子家家的,脾氣是犟了點,您二位別真生她的氣。
”溫然本就不是真的怪女兒,杜書珩這么一說,也順著臺階下了,嘴上說著“還是要讓她長點記性”,心里的火氣卻消了大半。
接下來的幾天,溫知寧的“禁足生活”倒也沒那么難熬。
每天早上,餐桌上都會有她愛吃的早餐;下午會有家里阿姨端來的甜品,全是她喜歡的口味;還有林溪寫的紙條,每天一張,說著學校里的新鮮事,讓她知道自己一切安好,那三個女生再也沒找過麻煩。
禁足解除的那天,溫知寧第一時間沖出家門,先去找了林溪,確認她真的相安無事。
又聽林溪說,那天杜書珩不僅幫她擺平了那三個女生,還特意去班里跟她說,讓她放心,溫知寧不會有事,還讓她有什么事直接聯系他,杜學長的手機號,林溪至今還存著。
溫知寧愣在原地,心里咯噔一下。
正愣著,口袋里的手機響了,是杜書珩發來的消息禁足解了?回頭溫知寧轉頭,就看見巷口的老槐樹下,杜書珩倚在車邊,白襯衫被晚風輕輕吹著,眉眼溫和地看著她,手里還拎著一個紙袋。
她抬腳跑過去,走到他面前,抿著嘴,半天沒說出話,眼眶紅紅的。
杜書珩看著她的樣子,伸手揉了揉她的頭:“怎么了?還在生氣?”
溫知寧搖搖頭,吸了吸鼻子,伸手拽住他的袖口,小聲說:“書珩哥,謝謝你。
”謝謝你替我兜底。
杜書珩看著她拽著自己袖口的手“多大點事,哥哥在呢,以后做事別這么莽撞,幫別人之前,記得先保護好自己。
”他打開車門,把裝著草莓大福的紙袋遞給她:“先吃著。
”晚風從車窗吹進來,帶著槐花香,溫知寧咬著草莓大福,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新周尹始,錦安貴族國際高中晨霧還沒褪盡,高二的走廊里就飄著細碎的議論。
溫知寧幫林溪,被家里禁足一周的事,像長了翅膀,傳遍了整個年級。
有人靠在雕花欄桿上嗤笑,說溫家大小姐真是閑的沒事干,放著好好的圈子不待,偏要跟窮酸的贊助生湊一起,落得個禁足的下場,純屬自找。
也有交好的同學迎上來,小聲問她沒事吧,家里沒太苛責她吧。
溫知寧擺擺手示意沒事,腳步卻沒停,徑直往高二(7)班的方向走。
錦安的贊助名額每年就五個,學校會免去學雜費,提供頂尖的學習資源和學習設備能進來的都是成績拔尖的寒門學生,因著這層身份,同齡人之間自然劃分了無形的圈層。
贊助生們大多沉默寡,縮在教室的角落,和那些滿身名牌、談笑風生的貴族子弟涇渭分明。
林溪更是其中最安靜的那個,永遠抱著厚厚的筆記本,低頭刷題,連走路都貼著墻根,像生怕驚擾了誰。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