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并排站在那兒，都帶著看戲般的目光，安安靜靜盯著他們。
四雙眼睛，齊刷刷。
溫知寧：“！！”整個人瞬間僵住，臉“唰”地爆紅，手猛地一抽，卻被杜書珩死死攥住。
沒抽開。
杜書珩也微頓，隨即恢復鎮(zhèn)定，只是耳尖微微泛紅，輕咳了一聲。
被當場抓包。
還是被全家圍觀式抓包。
杜寧寧先忍不住，笑著開口：“行了，別商量了，我們都看見了。
”沈知泠眉眼溫和，輕輕嘆一聲：“你們兩個啊……”宋默清了清嗓子，故作嚴肅：“下去吧，飯好了，桌上說。
”溫然淡淡補了一句：“正好，一起問清楚。
”一桌子菜熱氣氤氳，卻沒人動筷子，六個人圍坐，氣氛微妙。
杜寧寧最先憋不住，手里拿著筷子，笑得眼睛彎彎，直奔重點：“行，那咱一個個問，你們倆老老實實交代，不許撒謊，不許隱瞞。
”溫知寧腦袋垂得更低，手指緊緊攥著杜書珩的衣角。
杜書珩把她的手包在掌心，穩(wěn)穩(wěn)握住，抬眼迎上一屋子目光，鎮(zhèn)定應聲：“你們問，我照實說。
”杜寧寧：“第一個——什么時候正式在一起的？別跟我們打馬虎眼。
”溫知寧小聲答道：“……大二開學那會。
”杜書珩補得更清楚：“大二開學一個月左右，晚上，在她學校附近，我跟她表白的。
”沈知泠輕輕點頭，追問：“誰先主動的？誰先喜歡上誰的？”這一問，溫知寧徹底僵住，耳朵紅得滴血。
杜書珩護著她，聲音平穩(wěn)，卻帶著幾分認真的軟：
杜書珩護著她，聲音平穩(wěn)，卻帶著幾分認真的軟：
“我先動心，先靠近，先追她，也是我先表白，她慢熱，我等了她很久。
”杜寧寧眼睛一亮：“很久是多久？從高中就開始了？”杜書珩沉默一瞬，坦然承認：“是。
”一桌子長輩都驚了一下，隨即了然失笑。
難怪從小到大，他眼里只有她。
溫然清了清嗓子，看向女兒：“知寧，你說實話，你一開始知道他喜歡你嗎？”溫知寧聲音很小：“不、不知道，我以為…他只是把我當妹妹。
”杜書珩握緊她的手，低聲補了一句：“我從來沒把你當妹妹。
”宋默淡淡開口，拋出最現(xiàn)實的問題：“你們差三歲，你已經(jīng)工作，而她還在讀書，異地、未來、規(guī)劃，你們想過沒有？”杜書珩毫不猶豫：“想過，我會一直在京市，等她畢業(yè)，等她穩(wěn)定，所有規(guī)劃里，都有她。
”“我不會讓她等，也不會讓她受委屈。
”杜寧寧笑得促狹，開始挖細節(jié)：“那誰先牽的手？誰先抱的？”溫知寧：“……”
埋頭裝死。
杜書珩無奈輕笑，如實交代：“我先牽的，也是我先抱的，第一次正式牽手，是確定關系那晚，在她學校路燈下面。
”杜寧寧眼睛更亮：“那——誰先吻的？”轟——溫知寧整個人一顫，差點把頭埋進碗里。
臉爆紅，呼吸都亂了。
杜書珩喉結微頓，聲音放低，卻依舊坦誠，不躲不藏：“我。
”“第一次是她喝醉那次，我?guī)匚以诰┦匈I的房子，她醉得迷糊，我沒忍住。
”“第二次，是確定關系后，清醒的時候，認真吻的。
”沈知泠輕輕拍了女兒一下，又氣又笑：“你啊你，喝酒就算了，還喝多……”溫知寧小聲委屈：“我……我就喝了一點點……”溫然皺眉，補了最關鍵一句：“到哪一步了？有沒有做過過分的事？”溫知寧：“！！！”
徹底僵住。
杜書珩語氣鄭重，斬釘截鐵：“沒有，我很克制，也很尊重她，您放心沒有越界，沒有做過讓她不安、讓你們不放心的事。
”“我會等她，等到她完全愿意，等到我們可以光明正大站在所有人面前。
”穩(wěn)住所有長輩。
宋默微微頷首，算是放下心了。
杜寧寧笑得不行，繼續(xù)八卦：“那你們平時在京市，都怎么見面？他天天去找你？”溫知寧小小聲：“他……不進校，就在外面等我，一起吃飯，一起自習，一起散步……不打擾我上課。
”沈知泠聽得心軟：“還算他懂事，知道不影響你學習。
”杜寧寧打趣兒子：“你啊，從小就只會圍著知寧轉，現(xiàn)在還是一樣。
”杜書珩不否認，只看著身邊臉紅到耳尖的小姑娘，眼底溫柔得一塌糊涂：“我愿意。
”問到這里，溫然終于松口，放下筷子，語氣溫和：“我們不是反對你們在一起，知寧從小就沒談過戀愛，我只要求你一件事——不許騙她，不許傷她，更不許半途而廢。
”杜書珩抬眼，對著溫然、沈知泠、杜寧寧、宋默，一字一頓，鄭重承諾：“我保證，我這輩子，只會喜歡她一個，只娶她一個，只要她不放手，我就不會走。
”溫知寧聽到這里，悄悄往他身邊靠得更緊，小手用力回握他。
杜寧寧看氣氛差不多，笑著揮揮手：“好了好了，不問了，再問孩子都要被我們問哭了。
”“反正我們都認可，都同意，你們好好的，比什么都強。
”沈知泠給女兒夾了一塊排骨，溫柔嘆氣：“以后有什么事，別藏著，跟家里說，我們都站在你這邊。
”宋默淡淡補了一句：“他敢欺負你，就跟干爹說。
”溫然哼了一聲，卻也給杜書珩夾了菜，“吃飯吧，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一桌子終于動筷，氣氛瞬間輕松熱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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