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書珩安靜聽著,偶爾應聲,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
夏夜晚風很輕,路燈很長,兩人的影子并排走在一起,安穩得不像話。
溫知寧忽然停下腳步,仰頭看他,很認真地說:“哥哥,有你真好。
”杜書珩看著她,靜了很久,輕輕吐出一個字:“嗯。
”風輕輕吹過,帶著夏天的甜。
這一刻,他只想牢牢記住。
記住她的笑,她的眼睛,以及她毫無防備的依賴。
暑假的太陽亮得晃眼,風卻吹得剛好。
溫知寧前一晚興奮到半宿沒睡好,一早抱著小背包蹦到門口,就看見杜書珩的車已經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少年清雋的側臉被陽光鍍上一層淺邊,手里還拿著她愛吃的早餐“慢點,不趕時間。
”他把紙袋遞過去。
“知道啦!”溫知寧坐進副駕,眼睛亮晶晶,“今天超開心的!思媛、林溪、江逾白都來,我們五個人一起!”杜書珩“嗯”了一聲,發動車子,語氣淡淡卻縱容:“想去的地方都可以去。
”他們先去接程思媛,小姑娘一身清爽小裙子,手里還拎著滿滿一袋零食、相機、小風扇。
一上車就嘰嘰喳喳:“學長辛苦!今天全靠你保駕護航!”接著是林溪,她穿簡單的白t恤牛仔褲,背著舊書包,像一株安靜向上的植物。
看見車里這么多人,她有點拘謹,卻還是輕輕說了聲“早”。
溫知寧立刻往里面挪:“林溪坐這里!最后接上江逾白。
他依舊是干凈利落的樣子,上車后禮貌頷首,自覺坐在靠后的位置,和所有人保持舒服的距離。
五人齊。
第一站是城市新開的文創街區,樹蔭連片,風里都是冰飲和陽光的味道。
第一站是城市新開的文創街區,樹蔭連片,風里都是冰飲和陽光的味道。
程思媛全程舉著相機,拉著溫知寧和林溪拍個不停:“來!三姐妹合照!靠近一點!笑一笑!”“林溪看這里看這里!你超好看的!”“知寧你別總看你哥,看鏡頭啦!”溫知寧被說得耳尖發燙,偷偷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杜書珩。
林溪很少拍照片,被程思媛拉著,從一開始的僵硬,慢慢也放松下來,嘴角會極淺地彎一下。
溫知寧悄悄握住她的手,小聲說:“你看,很好看。
”林溪側頭看她,輕輕“嗯”了一聲。
中午找了家靠窗的餐廳,陽光灑進來,暖而不燥。
程思媛把菜單推來推去:“我要吃冰!我要吃蛋糕!我要喝奶茶!”溫知寧跟著點頭:“我也要!”林溪安靜看著,選了最清淡的一份。
杜書珩接過菜單,默默把她們點的所有甜的、冰的、涼的,都搭配上溫和暖胃的小食,輕聲叮囑:“少吃冰,下午還要走。
”溫知寧吐吐舌:“知道啦——就一點點。
”江逾白全程不多點,跟著大家一起吃。
飯桌上,話題自然而然繞到數學聯賽。
“復賽更難,暑假我們還是要一起練。
”溫知寧咬著勺子,“不能因為晉級就飄。
”林溪點頭:“我可以整理題型。
”江逾白:“我這邊有往屆真題,晚上發你們。
”程思媛舉手:“我負責后勤!送水送零食占座位!”一桌子人都笑起來。
杜書珩看著她眼底的認真,輕輕開口:“遇到卡住的題,隨時發給我。
”溫知寧立刻笑:“就知道哥哥最靠譜!”下午去了湖邊公園,草地松軟,風從水面吹過來,特別舒服。
程思媛鋪好墊子,大家坐成一圈,吃零食、聊天、聽歌。
溫知寧抱著膝蓋,看著湖面,忽然感嘆:“要是一直這樣就好了。
”“暑假長著呢。
”程思媛躺平,“我們可以經常出來。
”林溪望著遠處,安靜不語,指尖輕輕攥了一下衣角,她很清楚,這樣輕松自在、不用考慮錢、不用考慮家里的日子,對她來說有多珍貴。
江逾白坐在稍遠一點的位置,翻著手機里的競賽資料。
偶爾抬眼,目光會輕輕掃過溫知寧,像在完成某種安靜的觀察。
杜書珩坐在溫知寧身邊,剛好能護著。
有人從旁邊跑過,他下意識微微側身,把她擋在里面。
溫知寧沒察覺,只轉頭看他:“哥,你要不要吃橘子?”他“嗯”了一聲。
她立刻剝好一瓣,遞到他嘴邊。
杜書珩低頭吃下,目光軟得不像話。
程思媛偷偷用相機拍下這一幕,憋笑憋到肩膀抖。
林溪也看見了,輕輕低下頭,嘴角有極淡的笑意。
江逾白抬眼瞥見,又平靜收回目光,繼續看題。
大家都默契的看破不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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