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做產(chǎn)檢
------------
明明莫承南辦公室的冷氣沒有開得很足,唐初微卻感覺仿佛一瞬間墮入了冰窖一般,身上的溫度漸漸流失。
莫承南退后一步,看著她,眼神中充滿了戲謔和嘲諷,可是讓唐初微更難受的話還在后面。
“唐初微,你倒是挺有膽子的,一個與眾多男人糾纏不清的女人,你有什么資格對我說想要和我生一個孩子?我就算是去借腹生子,也絕對不會把希望放在你這里,因為,你不配。”
你不配,你不配
這三個字就像魔咒一般一直回蕩在唐初微的耳邊,這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就像個笑話。
唐初微緊緊捏著拳頭,感覺指甲都要嵌進手掌心里,她仰頭看著莫承南,笑容里帶著一絲凄苦的意味:“是,我早該預(yù)料到你會是什么態(tài)度,是我高估了自己在你心里的位置,我原本以為就算你再厭惡我,哪怕是為了得到莫氏的股份也會愿意和我生一個孩子,可是沒想到”
沒等唐初微說話,莫承南冷笑一聲打斷了她:“你現(xiàn)在醒悟了過來,還不算太晚。”
唐初微的心臟像是被一雙大手用力從胸腔拽出來扔在了一堆碎玻璃上面,痛得快要窒息,可是沒有人在乎,沒有人。
“莫承南,我保證,你會后悔的。”
幾乎是一字一頓的,唐初微咬緊牙關(guān)說出了這幾個字,莫承南看著她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了,他竟然從那里面看出了一股悲愴和決絕。
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用力戳了一下,但他覺得是錯覺,這個女人的心如蛇蝎一般狠毒,她有什么資格得到他的愛和寬恕?
“想讓我后悔?我拭目以待。”
唐初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辦公室的,只知道剛才走過外面的集體辦公區(qū)的時候,好像很多人都在注視著她,唐初微知道其實是自己太敏感多心了,他們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她還是感覺自己剛才在莫承南辦公室遭受的巨大難堪像是被窺見了一樣。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唐初微過得渾渾噩噩,因為她不知道該怎么辦,莫承南壓根就沒有打算和她生孩子的計劃,可是如果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懷孕了,會不會生出一絲惻隱之心,同意她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唐初微坐在醫(yī)院走廊的長椅上這樣思考著。
看著面前人來人往,都是來做孕檢的女人,她們每個人身邊幾乎都有自己的丈夫或者朋友陪著,只有唐初微,孤身一人。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淺粉色針織衫,下半身是一條長及腳踝的白色長裙,沒有化妝,頭發(fā)也只是松松地綁了一個馬尾在后面。
唐初微本來就很清瘦,現(xiàn)在整個人看上去很素凈,但又有些柔弱。
她看著那些丈夫小心翼翼地扶著自己的妻子,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表情,唐初微的心頭難以抑制地劃過一絲苦澀。
思緒回到剛才自己思考的問題上面,她毅然決然地否定了剛剛心里的想法,她不敢讓莫承南知道,那天他說的狠話現(xiàn)在還清楚地印在自己的腦海里,那樣一個有著雷霆手段的男人,唐初微甚至覺得他要是知道了的話,完全有可能讓她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想到那樣一個小生命要被冰涼的器械所碰觸,再絞碎,然后排出自己的身體,唐初微害怕得腳指頭都抓緊了,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額頭滲出了冷汗,緊緊抓著包包帶子的手指關(guān)節(jié)也開始發(fā)白。
“23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