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祠夜會歸來,天已近黎明。
楊博起與燕無痕返回城南安全屋,屋內,段凌風、莫三郎等人皆未安睡,見他平安歸來,皆松了口氣。
楊博起將墨玉夫人所述情報,擇要告知眾人。
當聽到大王子阮弘文竟被囚于巫神山深處,長期受抽血煉藥之苦,如今已近瘋癲,阮清嵐瞬間臉色慘白,身體搖搖欲墜,被身旁的燕無痕扶住。
她眼中含淚,緊緊抓住燕無痕的手臂,聲音哽咽:“大哥……大哥他……”
“公主節哀,眼下當務之急,是設法營救。”楊博起沉聲道,目光掃過眾人,“阮弘義重傷退守別院,短期無力大舉反撲,但其在軍中黨羽未清,那‘陰公公’更是隱患。”
“明誠公雖暫控王宮,然根基未穩,需時間整合。此正是我們前往巫神山救人的良機。”
“我與你同去。”燕無痕立刻道。
楊博起卻緩緩搖頭:“此行潛入深山,敵暗我明,更兼毒瘴蟲豸,兇險異常。人數貴精不貴多。”
“莫先生精通毒理醫藥,小雀機敏善察,需得同往,再選兩名最擅山地潛行的錦衣衛兄弟即可。”
他看向燕無痕,語氣放緩:“無痕,升龍府局勢詭譎,明誠公身邊未必絕對安全,清嵐公主更需人保護。”
“阮弘義雖傷,其殘黨與那‘陰公公’必不甘心,或許會行險一搏,再次劫持公主,以作要挾。”
“你心思縝密,武功高強,又有段先生及其手下配合,留守城中,既能護公主與明誠公周全,亦可監視阮弘義別院動向,探查‘陰公公’及其同黨,此任之重,不亞于深入巫神山。”
燕無痕知道,楊博起此去巫神山,是直闖龍潭虎穴,危險至極,而將守護后方、監控強敵的重任交給自己,更是莫大的信賴。
她若堅持同去,城中力量便顯薄弱,萬一有失,前功盡棄。
“我明白。”燕無痕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擔憂,重重點頭,“你放心前去,城中一切有我。務必小心。”
阮清嵐也強忍悲憤,對楊博起道:“楊……楊大人,救兄之恩,清嵐沒齒難忘。我這便手書一封,并繪出我所知巫神山外圍安全路徑與幾處險地標記,或能有所幫助。”
“山中有一處我王室秘密修建的避瘴石屋,位置極為隱秘,或可作為臨時落腳點。”說著,她立刻尋來紙筆,快速書寫描繪起來。
段凌風也道:“大人,我在巫神山外圍有幾個靠得住的眼線,多是山中獵戶或采藥人,熟悉地形。”
“我可傳訊給他們,讓他們在指定地點接應,提供向導和最新山中動靜。”
楊博頭:“有勞段先生。另外,城中諸事,你與燕姑娘多商議。阮弘義別院若有異動,尤其是那‘陰公公’露面,務必查明其動向,切勿打草驚蛇。”
“若事態緊急,可用墨玉所給骨哨嘗試聯絡幽冥道舊部,但需萬分謹慎。”
“屬下明白。”
眾人計議已定,各自準備。
楊博起讓莫三郎檢查攜帶的藥物,尤其是避瘴、解毒、驅蟲、療傷之物,務求周全。
小雀則清點隨身暗器、工具,兩名被選中的錦衣衛,皆是跟隨楊博起日久的可靠之士,一人擅用強弩,一人精于追蹤潛伏,檢查弓弩兵刃與行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