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躬身道:“娘娘說笑了,我絕無此意!我只是覺得青黛姑娘品性純良,伺候娘娘盡心盡力,不忍見她將來如蕓香一般。我一心只愿伺候好娘娘,絕無他念!”
淑貴妃見他如此,心中的那點酸意倒是散了些。
她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罷了,本宮知道你忠心。只是小起子,本宮如今懷著身子,諸多不便?!?
“你一個正常男人,總有需要疏解的時候。與其讓你在外頭沾染些不三不四的人,惹出禍端,倒不如讓青黛在你身邊。”
“她是本宮的家生丫頭,知根知底,性子也溫順,本宮放心?!?
楊博起聽得心中暗喜,但面上卻不敢表露分毫,反而露出惶恐之色:“娘娘厚愛,我自是感激不盡!只是此事關乎青黛終身,還需從長計議,萬不可委屈了她?!?
“況且,眼下德妃之事未明,我實在不敢分心他顧?!?
淑貴妃見他推拒,反而更覺他穩重,不是急色之人,便道:“本宮知道了。此事本宮自有主張,也需問過青黛自己的意思?!?
“你且先專心處理好德妃那邊的事。若此事辦得妥當,本宮自有重賞?!?
她話中暗示,所謂的“重賞”,或許就包括了青黛。
“遵命!”楊博起恭敬應下。
這時,青黛端著新的茶點進來,二人便默契地不再談論此事。
與此同時,皇宮另一處偏僻的宮墻角落。
卸了東廠督主之位的魏恒,設法攔住了正準備回永和宮的趙德安。
“趙公公,留步。今日難得清閑,碰巧遇見,不如借一步說話?”魏恒臉上帶著不容拒絕意味的笑容。
趙德安見到魏恒,皺了皺眉頭。魏恒是皇后的人,雖暫時失勢,但余威猶在,且手段狠辣。
他不敢得罪,只得擠出恭敬的笑容,隨魏恒走到更隱蔽的角落:“魏公公有話請講,奴才洗耳恭聽?!?
魏恒四下掃了一眼,確保無人,這才壓低聲音,看似推心置腹地說道:“趙公公,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如今這宮里的形勢,你也看到了?;屎竽锬锱c淑妃娘娘……唉,斗得是越發厲害。咱們這些做奴才的,夾在中間,難啊?!?
他話鋒一轉,接著說:“尤其是趙公公你,身份更是特殊。你我都知道,德妃娘娘并非尋常妃嬪,她與齊王府的淵源……如今風波不斷,永和宮想要獨善其身,恐怕不易啊。”
趙德安心頭一凜,魏恒這是在點他德妃的出身,暗含威脅。
他強作鎮定,躬身道:“魏公公重了。我們德妃娘娘早已不問世事,終日禮佛,一心清凈。永和宮上下安分守己,從不敢參與任何是非。”
“安分守己自然是好?!蔽汉惚平徊?,聲音壓得更低,“但樹欲靜而風不止。趙公公是聰明人,當知在這深宮之中,若無倚仗,安分有時也未必能得平安。”
“皇后娘娘母儀天下,太子地位穩固,若永和宮能適時表明心跡,將來未必沒有安穩富貴。”
“咱家雖不在其位,但在皇后娘娘面前,還能說得上幾句話?!?
“若趙公公愿意互通有無,咱家可保永和宮無恙,甚至趙公公你的前程,也未嘗不可再進一步?!?
他這是赤裸裸的利誘,試圖將趙德安發展為眼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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