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朦朧,樹影婆娑,四周靜得可怕。
行至一處假山環繞的荷花池畔,楊博起忽覺頸后汗毛倒豎,一股凌厲的殺氣自身側襲來!
他反應極快,流云步瞬間展開,身形頃刻間滑開。
“嗤啦!”一聲,他肩頭的衣衫被撕開一道口子,火辣辣的疼痛傳來。
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襲擊者正是長樂公主朱蘊嬈!
但此時的她,與平日那副倦怠哀婉的模樣判若兩人。
只見她披頭散發,雙目赤紅,眼神空洞卻充滿了瘋狂的殺氣,面容扭曲,五指成爪,再次向他撲來!
“姐姐!不要!”如月公主嚇得尖叫,試圖上前阻攔。
朱蘊嬈卻仿佛聽不見,力大無窮,一把推開如月,攻勢更加凌厲!
楊博起不免駭然,深知這是離魂癥深度發作的癥狀,患者力大無窮,且六親不認,極其危險!
他憑借流云步左閃右避,險象環生,肩頭的傷口鮮血淋漓。
眼看朱蘊嬈一爪又至,直取他咽喉,已避無可避!
無奈之下,楊博起并指如劍,體內《陽符經》內力疾吐,一記“太陰指”點向朱蘊嬈胸口穴道!
指風陰柔,旨在逼退而非傷敵。
朱蘊嬈胸口一麻,攻勢稍滯,但兇性更熾,再次撲上!
楊博起知道不能再猶豫,趁其被太陰指所阻的瞬間,手探入懷中,取出兩枚銀針,運足內力,看準其“神門”、“內關”兩穴,精準射出!
銀針沒入穴道,朱蘊嬈前撲的身形猛地一僵,眼中的血色褪去,隨即軟軟地向后倒去。
“姐姐!”如月公主哭喊著撲上去。
此時,遠處傳來侍衛的呼喝與腳步聲,顯然被剛才的動靜驚動。
楊博起當機立斷,對如月公主低聲道:“殿下應付侍衛,我帶長公主回去!”
說罷,他迅速將昏迷的朱蘊嬈打橫抱起,借著假山陰影,快步向長樂宮方向退去。
如月公主強自鎮定,擦干眼淚,迎上趕來的侍衛,應付了過去。
長樂宮內,楊博起將朱蘊嬈輕輕安置在鳳榻上,仔細檢查其脈象,雖紊亂,但已無大礙,只是昏睡過去。
他取出金瘡藥,簡單處理了自己肩頭的抓傷。
如月公主匆匆趕回,看著榻上昏睡不醒的姐姐,又看看肩頭染血的楊博起,心中又是后怕又是感激,淚眼婆娑道:“小起子,多謝你……”
楊博起寬慰道:“公主殿下不必客氣。長公主殿下此癥發作起來確實兇險,日后需加倍小心看護。”
“今夜之事,還望殿下暫且保密,待明日殿下清醒,奴才再來商議診治之法。”
如月公主連連點頭,此刻對楊博起已是深信不疑。
楊博起看著榻上沉睡的長公主,心中暗忖:離魂癥發作竟至如此地步……看來,治療已是刻不容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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