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鄭,戲苑,說是戲苑,其實早已經成為了貴族女眷的聚會之地。
在這里,戲曲只是其中的一個娛樂項目,除此之外,在這里還可以泡溫泉、定制衣物,相約品茶……
若是楊徹來此的話,會在第一時間想到高端會所這個詞,可惜,現在他并沒有這樣的福分,因為他正在被劉意拉著喝酒。
反倒是胡夫人,此時正悠閑自得地褪去身上的衣物,用一條白綢裹住流露出成熟風韻的上身,邁著骨肉勻稱的腿,朝著一旁的溫泉池走去。
“姐姐,快點了,別磨磨蹭蹭的,這里只有我們姐妹兩人,難道你還害羞不成?”在蒸騰起的水霧中,響起了另外一道女聲。
這道女聲既柔且媚,雖然說的輕快,但婉轉悠揚,似比水更柔,風更輕。
“你還是急性子,等一會怎么了。”胡夫人無奈道,但還是加快了腳步,順著臺階跨進了水池,將自己的身軀沒入了溫熱的泉水之中。
隨著胡夫人進入溫泉,一層層漣漪慢慢蕩漾開來,突然間,本來平緩蕩漾的泉水像是突然被擠入了什么巨物一般。
還來不及舒展手臂的胡夫人連忙合攏了手臂,這才沒讓裹好的白綢給撐開。
“姐姐,有什么可藏得,我又不是沒見過。”從水中伸出一條手臂,拉著胡夫人向一旁傾倒而去。
“妹妹,不要胡鬧。”胡夫人推開向自己貼來的一張笑臉,無奈中又幾分寵溺。
眼前之人是她的妹妹,是在她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我怎么胡鬧了?我們小時候不也是這樣過來的。”那人笑嘻嘻道,更是與胡夫人貼著臉蹭了蹭。
一時間,兩張相似氣質卻完全不同的兩張嬌顏貼在了一起,在朦朧的水霧之中,交相輝映,將整座溫泉點綴得愈發曼妙。
“可是我們都長大了啊。”胡夫人想要拿開妹妹盤在自己腰上的手,卻怎么也拿不開,不僅拿不開,那只作怪的手更是得寸進尺,朝著上方攀爬而來。
“我們只是長大了,又不是老了,姐姐,泡澡就泡澡,裹這么個東西,不覺得難受嗎?”
在胡夫人的一聲驚呼中,連忙推開了妹妹的臉,帶著幾分嗔怪道:“你不是也有嘛,要蹭去蹭自己的。”
這個在韓王宮智斗各路美人,艷壓諸宮寵妃的胡美人,此時卻像是一個小女孩般。
想要在韓王宮生存就已經不易,在群芳中爭艷并脫穎而出,更是千難萬難,她上要小心討好韓王安,對下,她要提防各路想要取她而代之的妖艷賤貨。
在韓王宮,她可謂是如履薄冰,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走到對岸。
她也只有在姐姐面前,才能表現出自己軟弱的一面,也只有在姐姐面前,才能真正地放松下來。
“有什么不一樣的。”胡夫人嘴上依舊嫌棄,但卻還是抱住了妹妹的肩膀。
在這個世界上,兩人都是彼此間唯一的依靠,胡美人需要她這個姐姐,她這個姐姐又何嘗不需要在胡美人這里享受在左司馬難以得到的安寧呢?
“姐姐,這話可不像是你說的,不過,你今天怎會想來戲院?我們半個月前不才來過嗎?”胡美人好奇道。
胡夫人喜歡聽戲,倒是經常來戲苑,但胡美人卻不一樣,她是宮中的女人,想要外出可沒有那么方便,她也是用了不少手段,才在韓王安那里求得了一個恩情,得到了每逢月末可以出宮一次,與姐姐相聚的機會。
“待在府里心煩,出來散散心。”胡夫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