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漢聞,滿臉皺紋都深了幾分。
“收獲?能有啥收獲…”
老漢望著屋頂漏下的一縷天光,長長嘆了口氣道:“村里這陣子快揭不開鍋了,去年秋糧收得少,入冬沒多久就開始斷頓,大家伙先是挖野菜、剝樹皮,后來連這些都沒了,已經(jīng)開始餓死人了…”
虎子在旁邊默默啃著窩頭,小臉上沒什么表情,眼里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郁。
徐北武手上動作頓了頓沒吭聲,他知道這年頭日子難,但沒想到外面已經(jīng)難到了這個地步。
“大爺,您家里就您和虎子?”
徐北武又問道。
“倆兒子都沒了?!?
老漢點點頭,從懷里摸出兩張黑白照片道:“老大犧牲在津湖戰(zhàn)役,老二前年在南邊叢林里,兒媳婦年輕,守不住,都改嫁了,就留下虎子跟我這把老骨頭相依為命?!?
徐北武沉默地看著老漢手里的照片,兩個身穿軍裝的年輕人目光炯炯地看著鏡頭,哪怕只是在照片上,徐北武都能感覺到兩人身上濃濃的殺氣。
“對不起大爺?!?
徐北武看了看虎子,他和照片上一個年輕人長得有七八分像。
“這有啥對不起的,我這倆兒子都不是孬種,立過功咧!”
老漢擺擺手道:“可惜軍功章拿去換糧食了,這次上山也是想碰碰運(yùn)氣,打到點啥東西,我們爺孫倆也能多撐幾天?!?
“兩位大哥應(yīng)該是烈士吧,地方上不管你們?”
徐北武聞皺眉道。
“管,咋不管。”
老漢笑道:“但是咱有手有腳的,不能光指望人家不是?”
“翠嬸家二牛叔跟我爸一起走的,也沒回來,家里就剩翠嬸和小花妹妹了,爺爺把口糧給她們了?!?
虎子說著,看向火苗上的兩只野雞野兔,咽了咽口水道:“叔,我能不能帶點回去給小花妹妹吃?”
“當(dāng)然可以!”
徐北武揉了揉虎子的頭頂?shù)馈?
這一瞬間,徐北武忽然想到了鐘山文,不知道那些地瓜夠不夠。
但看眼前著爺孫倆,別說三十萬斤地瓜,對于目前的情況來說,三百萬、三千萬斤怕是也不夠。
徐北武嘆了口氣,默默地將空間里靈田的時間流速調(diào)到了最高。
“小伙子,我們進(jìn)山這已經(jīng)第三天了,現(xiàn)在山上獵物少,那些小東西都在窩里貓著不出來,倒是昨天在山溝里撞見個野豬群,大大小小二十來頭,那頭野豬王比牛犢子還壯,看著至少得有五六百斤。”
老漢苦笑道:“可咱就一把老獵槍,子彈都沒幾發(fā),只能遠(yuǎn)遠(yuǎn)看著流口水。”
二十來頭野豬?
徐北武大喜!
這可是送上門的機(jī)會!
“大爺,您知道那山溝具體在哪兒不?我這槍好使,說不定能弄頭回來。”
徐北武躍躍欲試地摸索著五六半的槍柄道。
“那地方險得很,雪深林密,野豬群又兇得很,不值得冒險?!?
老漢眼睛亮了亮,又很快暗了下去。
“沒事,我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