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徐北武身上,只見偌大的鐵鍋在徐北武手中輕若無物,如蝴蝶般輕飄飄的上下飛舞,短短一個小時,幾個主要的大菜已經(jīng)出了鍋。
隨著徐北武拿起被剁成小塊的野兔肉,何雨助眼中閃過一絲得色,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
“來吧,快動手吧,老子倒要看看你被領(lǐng)導(dǎo)罵成孫子的時候哭不哭!”
何雨柱看著幫廚抱著木桶等在灶臺旁邊,興奮得恨不得過去親手把加了料的水倒進鍋里去!
干鍋兔一般情況下是不需要加水的,但因為一桌人只有大領(lǐng)導(dǎo)自己是巴蜀人,所以還是需要照顧一下其他人的口味。
徐北武將剁好的野兔肉倒進熱油里,大火快速翻炒中,兔肉表面很快煸出金黃的油花,帶著焦香的肉味瞬間彌漫開來。
順手撒入一大把干辣椒和青花椒,再加入切好的洋蔥塊和芹菜段,一股鍋氣瞬間騰起,蔬菜的清香被逼了出來。
“把水遞過來。”
徐北武頭也不回地吩咐道。
幫廚立刻抱起那桶清水,用小碗盛了一些出來。
“等等!”
徐北武鼻翼聳動,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藥香,心中頓時一緊。
幫廚嚇了一跳,手一哆嗦,已經(jīng)往鍋里倒進了小半碗。
“壞了!”
徐北武臉色一變,抬頭正瞥見何雨柱臉上一閃而過幸災(zāi)樂禍的笑容。
為了兼顧眾人口味,徐北武本就打算收湯汁時用清水調(diào)和,現(xiàn)在摻了當歸的藥味,跟麻辣鮮香的底子就完全相沖了。
這要是直接端上去,別人可能嘗不出來,但大領(lǐng)導(dǎo)是巴蜀人,肯定能感覺出不對勁。
不過好在這種做法現(xiàn)在還沒出現(xiàn)過,就算有什么不對勁也能圓回來。
但就這么被何雨柱算計,對徐北武來說無異于吃了只蒼蠅,要是就這么算了…
媽的,老子道心不穩(wěn)!
空氣中驟然出現(xiàn)一股藥味,旁邊幾個幫廚也感覺到不對勁了,忍不住小聲交頭接耳起來。
“怎么聞著有點怪?”
“好像有股藥味…把之前的麻辣鮮香的味道都帶偏了…”
徐北武冷冷地掃了何雨柱一眼,大腦飛速運轉(zhuǎn),很快便想到了解決辦法。
“喲,這是咋了?咋不動了?我說白了,這廚房里的事兒不是你能玩得轉(zhuǎn)的。”
何雨柱見徐北武皺著眉頭,往前湊了兩步,陰陽怪氣地開口道:“這領(lǐng)導(dǎo)們可是馬上就入席了,不會出什么問題吧?”
“傻逼。”
徐北武冷笑一聲沒理會他的挑釁,將灶火調(diào)大了幾分,抓過一把曬干的燈籠椒扔進鍋里,又舀了兩大勺豆瓣醬,大火翻炒出濃稠的紅油,緊接著撒入一把孜然和少許陳皮粉,最后往鍋里淋了小半碗高度白酒。
瞬間,蒸騰的酒氣便帶走了殘余的藥味,直到湯汁收得濃稠發(fā)亮,每塊兔肉都裹上了紅亮的醬汁。
起鍋時,徐北武特意把鐵鍋在火上燒得滾燙,才將兔肉盛進去,表面撒上一把生花椒和蔥段,借著鍋的余溫再次激出一股霸道的麻辣焦香味,徹底蓋過了那絲若有若無的藥味,連旁邊清燉雞的淡香都被壓了下去。
“上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