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孫頭笑道:“我安排一下帶你過去。”
說著,老孫頭收拾好了徐北武吃干凈的碗筷,囑咐一對孫子孫女好好在屋里待著別亂跑,帶著徐北武離開小飯館往前門胡同走去。
這會兒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胡同里亮起了零星的煤油燈。
那都是接了手工活需要趁著晚上家人都在一塊幫忙干活的人家,不然沒幾個舍得晚上點燈的。
偶爾有晚歸的人騎著自行車走過,車鈴聲在巷子里蕩出老遠。
老孫頭熟門熟路地拐了幾個彎,在一個小院前停了下來,牽起門環輕輕拍了拍。
“誰啊?”
院里傳來個沙啞的聲音。
“老李,是我,老孫頭。”
老孫頭應了一聲,片刻之后門開了,一個穿著短褂的老頭探出頭,手里還攥著把錛子。
“喲,老孫啊,稀客稀客,咋想起我來了?”
看見老孫頭,老頭咧嘴笑了起來:“這大晚上的,沒好事吧?”
“你這老不死的,爺們兒今兒是給你送買賣來了!”
老孫頭笑罵一聲,讓出身后的徐北武道:“這小伙子要個泡澡的大木桶,最好能底下生火加熱的。”
“哦?”
老李頭上下打量了徐北武一眼,問道:“要這玩意兒干啥?”
“我要那肯定是有用。”
徐北武笑道:“大爺您就說有沒有吧。”
“這四九城里的木工玩意兒,就沒我沒有的。”
老李頭招了招手道:“你也是趕巧了,我這有個現成的,你自己去看看合不合心意。”
徐北武心中一喜,跟著老李頭進了院子。
院里堆著不少木料,各種木料分門別類碼得整整齊齊,有點像樣式雷家的院子。
跟著老李頭進了里屋,徐北武看到一個半人高的木桶,外面用鐵皮箍得嚴嚴實實的,桶底還嵌著一層薄鐵,底部有個小爐口,顯然是用來加熱的。
“這手藝,絕了!”
徐北武蹲下身敲了敲桶壁,滿意地問道:“多少錢?”
“你是老孫頭帶來的,給個本錢就行。”
老李頭拍了拍木桶道:“這桶用的是老松木,泡了三年才敢下料,光工時就費了半個月,你給十八塊錢吧。”
這年月一個工人月工資也就三十多,十八塊錢買個木桶不算便宜,但徐北武光是摸了摸桶壁的光滑度就知道值這個價。
而且這桶帶回去就能用,能省不少功夫。
“價格不貴,不過這桶太大了,我一個人弄不回去。”
徐北武沉吟道:“您老給幫幫忙?”
“這好辦。”
老李頭喊來兩個徒弟道:“你們倆幫這位同志抬回去。”
付完錢,徐北武帶著兩個后生把桶抬回了宿舍,一人給了五毛錢算是工錢,徐北武迫不及待地把藥材扔進大木桶里,扭頭鉆進廚房去燒熱水。
剛點燃爐灶,就聽到呯的一聲槍響,徐北武心中一緊,從空間取出自己的水連珠,一個縱身扒著墻頭翻上了房頂。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