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為民接過表格放進檔案袋,喊來一名年輕公安吩咐道。
拍照就在所里的小隔間,徐北武挺直腰板坐好,小周舉起相機拍了兩張照片,讓徐北武回陳為民辦公室稍等,轉身進了沖洗照片的暗室。
足足等了近一個小時,小周才把晾干的照片送了過來,陳為民親手把照片貼在相應的位置,拿出公章蓋上,又在存根上登記好,才把證遞了過來。
“北武通知,這玩意兒可比戶口本還金貴,萬一丟了必須立刻來掛失。”
陳為民鄭重地囑咐道。
“謝謝陳隊長,我知道了。”
徐北武接過來借著衣服的阻擋放進了隨身空間里。
心心念念的持槍證終于落袋為安,徐北武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已經是六點半了。
易忠海說全院大會是七點,不過徐北武一點也不著急,他知道自己不去的話,易忠海怕是不會開始。
左右都得被易忠海編排,那還有什么好著急的。
按照看門大爺提供的地址,徐北武一路打聽著找到了王主任住的筒子樓。
這是一棟老式的紅磚建筑,樓道狹窄得只能容兩人側身過,墻面上布滿了孩子的涂鴉和經年累月蹭出的黑印。
這時正是飯點,樓道里彌漫著一股混合了煤煙、白菜和少許肉香的味道,各家各戶的門都敞著條縫,有條件好的家里傳出收音機播放新聞的聲音。
不過三四平米的公用廚房在樓梯旁邊,里面擠著兩個煤爐子,煙囪歪歪扭扭地伸到窗外。
徐北武進來的時候聽到廚房門口兩個大媽正在閑聊。
廚房里,一個系著藍布圍裙的大媽正顛著鐵鍋,鍋里的白菜幫子滋啦作響,旁邊等著炒菜的大媽端著個搪瓷盤,里面是切得細碎的蘿卜絲。
“你家虎子今天回來吃飯不?我瞅見他中午在廠里食堂打了倆饅頭。”
門口大媽倚在門框上嗑著瓜子問道。
“回啥呀,說是加班。”
炒菜大媽麻利地把炒熟的白菜幫子盛到盤子里,隨口問道:“你家丫頭呢?聽說在供銷社找著活兒了?”
“他爹費老鼻子勁了,好歹也算沒白忙活。”
門口大媽臉上帶著些許得意道:“不過這才剛去沒兩天,一個月就十八塊,勉強能夠她自己嚼谷的。”
“那就不錯了,售貨員呢!”
炒菜大媽一邊騰地方一邊說道:“你看大丫跟我們家虎子怎么樣,要不讓倆孩子處處?”
“回頭我問問那丫頭,現在孩子有主見得很,咱不一定做得了主。”
門口大媽敷衍一句,端著菜鉆進了廚房。
炒菜大媽訕訕地點了點頭,見徐北武站在旁邊嚇了一跳,手里盤子差點都要飛出去。
“你這人走路沒聲啊,站這不聲不響地嚇唬誰吶!”
炒菜大媽皺眉道:“找誰?以前怎么沒見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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