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結婚后,她算是徹底和這邊斷了聯系,也不再回來見過老師一面。
“小師妹,我們到家了。”
“是啊,到家了。”溫苒輕聲呢喃。
凝著熟悉的大門,她有些恍惚,坐在后座遲遲沒有下車。
“三師兄,你先進去吧,我一會再進去。”
仇良了然,拖著行李先一步走進水月山莊。
溫苒走下車,攏了攏身上大衣,走進了水月山莊的后花園。
熟悉的擺設,熟悉的水池,以及空氣中彌漫著的熟悉藥草味。
溫苒打量著四周,幼時的回憶如泉水般涌入腦海中。
突然,溫苒停下腳步,目光死死盯著眼前那一整盆的風信子上,酸澀和愧疚如同一只大手霎時扼住了她喉嚨。
她緩緩走到風信子面前,顫抖地伸手想去觸碰花瓣。
“不想進醫院的話,就別碰它。”
身后傳來的聲音里夾雜著隱忍和克制。
溫苒的手頓在半空,眼神復雜。
“怎么,這么久了,連人都不會喊了?”
男人緩緩走到溫苒身邊,身上的藥草味飄入她鼻中,溫苒心漏跳了一拍,垂下眼眸。
“二師兄。”
男人譏諷地嗤笑了一聲,他輕捻著手中佛珠,深邃的眼眸散發著危險光芒。
“一走就是三年,一聲不吭,是有人捂住了你的嘴,還是挾持了你的人?”
“并沒有,是我的問題。”溫苒睫毛低垂。
“既然是你的問題,為什么不認錯?”
“對不起。”
男人一愣,隨即火冒三丈,一把抓住溫苒手腕,那雙狹長的狐貍眼中滿是怒火。
“溫苒,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溫苒平靜回答:“我說對不起。”
她對不起老師師娘,對不起四個師兄。
所以二師兄來找她的麻煩,她也認了。
可她越是平靜,男人卻越是憤怒。
明明心里在意,可卻依舊忍不住發火。
“二師兄!小師妹!你們在干什么?”
關鍵時刻,仇良大步朝他們走了過來。
祁夏甩開了溫苒的手,陰沉著臉轉身離開。
仇良眼神困惑,又瞥了溫苒通紅的手腕,頓時明白了。
他嘆了一口氣:“你別怪你二師兄,你們相處的時間最長,他最疼你,他當初知道你離開是最接受不了的。”
溫苒搖搖頭,斂下眸淡淡回答:“我知道,我不怪他,是我的錯。”
從小到大,她都知道,二師兄最疼她。
他們初相識是爸媽帶她到水月山莊見霍日曜,他就跟在霍日曜身邊,臉上沒有多少表情,像個冰山。
可他的天賦也是幾個師兄里最強的,和溫苒不相上下。
祁夏長她幾歲,所以一直以她的兄長自居。
她在水月山莊這段時間,祁夏總是和她形影不離。
直到被顧家接走。
“阿夏自從你離開后,他整天郁郁寡歡,更不愛說話了,我希望這次回來,你們能好好的說說心里話,別再鬧別扭了。”
仇良跟小時候一樣非常喜歡摸溫苒的頭,饒是長大了,也沒改變這習慣。
“嗯!”溫苒沒避開仇良的動作,重重點頭。
“走吧,老師說要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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