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顧寒川厲聲呵斥,覺得溫苒是在借題發揮,故意找蘇雨欣的麻煩,“雨欣也是心急,她不是故意的!現在救援才是第一位,你別在這里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溫苒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忽然覺得無比陌生,也無比疲憊。
那股支撐著她的憤怒像潮水般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失望。
這就是她愛的男人。
不由分說因為蘇雨欣指責她,甚至護著她。
既然他眼里只有蘇雨欣,又何必……
就在這時,剛才被蘇雨欣攔住的醫護人員跑了回來。
他鐵青的臉色充滿怒火,顯然是剛從手術區過來。
他看到蘇雨欣,當即不再客氣,指著她的鼻子,毫不客氣的怒罵:“就是你!剛才攔著我救人!”
“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攔住我,那位傷員延誤了最佳搶救時間,顱內出血加重,剛剛在手術臺上沒撐過去!死了!”
“你滿意了嗎?!為了你的一條狗,你害死了一個人!”
顧寒川頓時僵住,愕然看向憤怒的醫生,又看向蘇雨欣,最后看向溫苒。
溫苒面無表情,眼神變得空洞。
醫護人員那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得現場死寂。
蘇雨欣渾身顫抖的癱軟在地,嘴唇哆嗦著,臉上最后一點血色褪盡。
她下意識去抓顧寒川褲腿,聲音破碎:“寒川……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只是太擔心小乖了……”
顧寒川低頭看著她,眼神復雜。
震驚、失望、還有一絲后知后覺的懊惱在他眼底翻滾。
他一直把蘇雨欣當成需要照顧的戰友遺孀。
甚至縱容她一次次的依賴和不懂事。
可今天,在生死攸關的救援現場,她竟然為了一只狗,攔住了救人的醫生。
“你……”顧寒川喉結動了動,那句“太不懂事了”卡在喉嚨里,最終變成一聲沉重的嘆息。
他撥開蘇雨欣的手,轉向溫苒。
溫苒已經轉過身,蹲在一個腿部受傷的年輕女孩身邊,開始迅速幫她清理傷口。
她側臉線條緊繃,睫毛低垂。
“溫苒。”顧寒川走到她身邊,聲音低啞,“剛才……是我沒弄清楚情況,雨欣也不是故意的。”
看他到目前,還在維護害死了一個人的蘇雨欣。
溫苒心里說不出什么感覺,但好像有失望也有失落。
失望自己之前居然喜歡上了這樣一個人。
失落的是,他居然能為了喜歡的人放棄自己原則。
可那個人不是她。
溫苒手上動作沒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聲音冷若冰霜,“顧機長,這里很忙。如果沒事,請去指揮該指揮的地方。”
她沒有委屈,沒有對顧寒川的指責,更沒有像以前一樣質問。
這樣的冷漠,比任何激烈的指責都讓顧寒川心慌。
他還想說什么,幾個穿著航空公司高層制服的人已經匆匆圍了上來,面色凝重。
“顧總,可算找到您了!緊急會議,賠償方案、輿論公關、事故調查……一大堆事等著您定奪!”
顧寒川被他們簇擁著,身不由己地離開。
他回頭看了一眼,溫苒還在忙碌,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